第二日清晨,环翠进殿中整理东西,一眼,就发现案上的刺绣不见了。

  “小姐~刺绣、刺绣不见了!”

  小丫鬟一通惊呼,叶落白却是波澜不惊,懒懒坐起身:“不见就不见了吧,反正只是一幅没用的刺绣。”

  环翠不明所以,但见主子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便没有再多问。

  另一角落的桃碧院,冷悠莲幽幽盯着那幅双面牡丹刺绣,神色说不出的厌恶,却又有几分不平。

  “姨娘,这刺绣怎么处理?直接烧了吗?”

  冷悠莲掐了掐掌心,又气又不甘心:“烧什么烧?给太后的贺礼我至今没有准备好,就把它当成贺礼送去吧。”

  红桃一脸的震惊,冷姨娘之前还嫌弃王妃的贺礼寒酸送不出手,怎么现在却看上了这份贺礼?

  “杵着做什么?赶紧去包好!”

  被姨娘一骂,丫鬟赶紧跪拜赔罪,“姨娘,我是在想,若是你献上了这份贺礼,王妃在太后面前说这是她的东西怎么办?”

  白莲花早就想到这一点的对付方法了,压根不着急。

  “怕什么?难不成这刺绣上还写了贱人的名字不成?她在太后面前多嘴,就不怕落个搬弄是非的罪名吗?”

  冷姨娘巴不得叶落白在太后面前据理力争,那样,只会显得冷王妃小气无礼,而不会有人追究她的过错,毕竟,那不过是一幅刺绣罢了。

  红桃明白了过来,赶紧拿着刺绣退下了。

  太子府——

  一名小厮飞速来到了太子面前,拱了拱手汇报,“太子殿下,给太后的贺礼已经备好了,你还需要再过目一遍了。”

  冷非言抬了抬手,神色诡异,“不必了,这贺礼算不得什么,只有那一份贺礼,才能叫太后吃惊。”

  “太子殿下是指……冷王妃与世子?”

  太子一直暗中盯着冷王府的动静,前些日子,又命令人去探查王妃,让他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比如,冷王妃那个四岁大的儿子,是她与家丁私通所生。

  冷非言冷笑了一声,“若冷王妃与人私通为真,那我还真是好奇,我那个好皇弟,是如何忍得了这口气,还是为了那个女人甘心戴绿帽?”

  “这,属下便不知道了。”

  小厮笑得阴险,与太子互换了一个眼神,方才退下。

  虽然寿宴还未开始,但皇宫里已经忙碌了起来。

  太后的慈安宫里,下人们来来往往,每一处都仔细装扮打点,不敢有一分一毫的怠慢。

  太后半倚在榻上,身旁的下人给她扇着风,冷心儿也坐在一旁,陪着她说话。

  “近日哀家的耳朵里落了不少的闲话,都是关于冷王妃的,也不知这些话是真是假。”太后神情淡定,并没有听风便是雨,但也因此对冷王妃产生了坏印象。

  “区区一个丞相庶女,能当二哥哥的王妃已经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还敢与家丁私通,生下孽障,真是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公主一串噼里啪啦的话就砸了出来,令太后惊讶不已。

  “放肆,没有证据的事,怎可胡说八道?”

  冷心儿不服气,拽着衣角,“皇祖母,此事确实蹊跷,你想若不是王妃失德,二哥哥怎么会将她幽禁冷宫四年?”

  太后并不是一个妄下定论之人,但听了孙女一番话,心中也多了几分疑惑。

  “听说那孽障已经四岁,正好对得上王妃被幽禁的时间,若那孽障真是二哥哥的骨肉,他怎会不闻不问?且王妃生了儿子,无论如何都是要上到宗谱上去的,二哥哥却并没有上报。”

  一番话,已经彻底说服了太后。

  她一时震怒,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胆大包天!冷王妃休想混淆皇室血脉!”

  公主见太后动怒,心里忍不住暗笑:“如今冷王妃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妖术,勾的二哥哥对她死心塌地,连孽种都视如己出,还让府里的人叫那孽种世子。”

  “你是从哪儿得知冷王府这么多内幕的?哀家知道的,竟然还没有你多。”太后幽幽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疑。

  这些闲话,都是宫里一些下人传开的,但没想到连公主都知道了,还知晓得如此清楚。

  冷心儿面露尴尬,干笑了一声,“皇祖母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悠莲自小关系就好,她在冷王府过的不开心,身为朋友,自然要关心她一番。”

  太后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心里暗暗不爽。

  毕竟,她不希望皇室之人与官宦子弟走得太近,尤其是这等忠臣之后。

  她叫来了最亲近的内官,“你去告诉冷王,待会儿将冷王妃与世子先带来慈安宫,哀家要亲自验明世子的身份。”

  所谓的验明身份,便是滴血认亲,太后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皇室血统纯净。

  内官即刻启程去了冷王府,而一旁的公主暗中一笑。

  只要皇祖母出面验那小野种的血,便能让冷王妃彻底失去冷王的庇护,到时候任她有多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继续隐瞒孽种的身世了。

  只不过,冷心儿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孩子就是二哥哥的亲生骨肉,反而一心认定冷悠莲的话是真的。

  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叶落白携墨宝前往王爷的云霆阁,小家伙一路蹦蹦跳跳,十分高兴。

  他还特意给太后准备了贺礼,是用白白教他的,做了一个蛋糕。

  当然,在这个世界,还没有蛋糕这种东西,也算是稀奇玩意儿了。

  “白白,皇太祖母会喜欢这个生日蛋糕吗?墨宝还是第一次见她,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喜欢墨宝。”

  小家伙一路上念念有词,叶落白一脸的无奈,却始终温柔又宠溺的听他说话,并没有不耐烦的打断。

  “姐姐万安。”

  刚走进云霆阁,耳朵里就传来冷悠莲尖锐的像公鸭嗓一般的声音。

  叶落白忍不住蹙了蹙眉,抬眸看了过去。

  冷姨娘穿得华贵,一看便是贵夫人,只不过脖子上围了一条与宫装格格不入的丝巾。

  这也难怪,毕竟她前段日子挠破了脖子,已经彻底留下了伤疤,去不了了。

  “许久不见妹妹,看上去倒是比本宫想象中好。”

  冷悠莲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以为她在讥讽自己,所以格外气愤。

  “当然好,就算你想方设法陷害我,今日这种场合,王爷不还是要带我入宫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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