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杀?”

  冷澈霆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他根本不想再留着这个公主的性命,只想杀之而后快。

  然而到底对方是太子,地位尊崇,他不能不视而不见。

  “皇弟且听我一言,这女人是琳琅国的公主,若是贸然杀了,恐怕琳琅国不会善罢甘休。”

  当初,冷澈霆虽然大败琳琅,取了好几座城池,但种种原因之下,并没有完全将这个小国拿下。

  这几年,琳琅苟延残喘,渐渐回了一口气,情况已经和当初完全不一样了。

  “那又如何?让琳琅的人尽管来找本王的麻烦。”

  这话把拓跋兰气的要死,也让叶落白感到无比震惊,没有料到,男人会为了她如此生气,一国公主说杀就杀。

  说罢,冷澈霆便要取了拓跋兰的命。

  然而太子不肯让开,始终挡在公主的面前。

  “事关朝政,你不可胡来。”

  “此乃本王的家事,与朝政无关!”

  尽管兄弟两人一直面和心不和,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明显的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这让太子对叶落白的兴趣又多了几分,同时,对冷澈霆的嫉妒更为猛烈:“琳琅近年来有意示好,难道皇弟想要破坏两国之间的和平吗?”

  自从琳琅新王继位,便改变了以往对中原的蛮横态度,反而俯首称臣了起来。

  不过,阳奉阴违的事情也没少干,所以皇帝并不完全对琳琅放松戒备。

  况且,琳琅地处富饶,皇帝觊觎良久,不会轻易放弃。

  “琳琅的事情,一向是本太子在经手,皇弟还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越俎代庖可就不好了。”

  冷非言态度强势,句句暗示冷澈霆有反叛之心,很难不让人感叹他的高明。

  这也的确让冷王受到了阻碍,无法再轻易下手杀了琳琅公主。

  见冷澈霆面色迟疑,太子暗中松了一口气,吩咐自己的手下将公主带走。

  “此事我会禀明父皇,让他定夺。”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保住了琳琅公主的性命,又将主动权牢牢的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太子之所以想方设法保驾拓跋兰,自然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对他来说,此女是一枚极好的棋子。

  他能看出这位琳琅公主对冷王有情,即使隔着家仇国恨,也念念不忘。

  若他能拉拢此女,利用她对冷王的情谊,将来必定能派上用场。

  所以,他才会如此袒护,保下了这拓跋兰的性命。

  太子一行人,带着琳琅公主先行离开了,走之前,他还不忘叮嘱叶落白日后小心,一副关心的样子。

  这气的冷澈霆眼珠发红,越来越厌恶太子。

  “王爷,咱们就任由太子将琳琅公主带走吗?”天鹰忍不住小声问道。

  “他连父皇都搬了出来,自然是势在必得。”冷澈霆冷哼了一声,将利剑收回了剑鞘中。

  一旁的叶落白还有些发愣,直到发现男人在看着他,才回过神来。

  “今日王妃受了惊吓,都是本王对不住你。”

  若是他坚持陪同一起去寺庙求取护身符,那么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更不会让她遭受这样的羞辱和委屈。

  冷澈霆将叶落白搂进了怀中,本以为她会稍微挣扎一番,但小女人却反常的,安静的任由他抱着。

  “咳咳……王爷,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府吧。”

  好一会儿,叶落白蓦的回过神来,欲推开冷澈霆,却不想被他一把抱起,走向了马车。

  她感到很不自然,只好埋低了头,沉默不语。

  二人坐在了马车里,气氛略有几分尴尬。

  紧随其后的天鹰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今天……多谢你。”

  叶落白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儿,她不该在面对冷澈霆时如此不自然,更不该对他与琳琅公主的过去感到吃味。

  难道,她有几分喜欢上了这个臭男人?

  不,这一定是吊桥效应!

  一个人在害怕的时候,往往会心跳加快,而这个时候如果正好碰上另一个人,就会误以为这种情景是对方带给她的心跳。

  叶落白赶紧摇了摇脑袋,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

  “你是我的妻子,保护你是应该的。”

  若是放在以往,叶落白肯定会很惊讶这男人居然说了一句人话,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跳依然很快,没有一丝放慢的感觉。

  回到王府,环翠已经急坏了。

  “小姐,你总算平安回来了,我都快吓死了!”

  小丫鬟先一步回了府,然而一直守在门口寸步不离,生怕小姐会出现什么意外。

  好在在日落前,一行人顺利回来了。

  “我没事了,别担心。”叶落白已经缓了过来,无论是面对歹徒时的恐惧,以及面对冷澈霆时的心动,都平复了不少。

  “落白,过来。”

  冷王清冷的声音忽的从背后传了过来,激的她身体一颤,又紧张了起来。

  她缓缓转过身,不料,被冷澈霆一把握住了手腕。

  “王爷,为……”

  “你的伤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先随我去云霆阁,让大夫好好看看其它地方还有没有受伤。”冷王说罢,便拉着她的手,径直往云霆阁的方向走去。

  环翠站在原地有些傻眼:难道小姐今天吓傻了,怎么格外听王爷的话?

  冷澈霆带着叶落白来到了云霆阁,大夫早已在门外候着。

  经过一番诊治,叶落白的身上并没有其它的伤,这让冷王终于放心了下来。

  “你今日受了惊,就别回听云院了,留在云霆阁。这里,不会有人敢来犯。”

  闻言,女人先是心里一紧,随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王爷忘了那次就是在云霆阁被人行刺的?这里可不见得比我的听云院安全。”

  冷澈霆略有几分尴尬,但很快,眼神坚定了起来:“有本王在,定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叶落白愣了愣,奇怪的感觉再一次充满了整个大脑。

  “时辰不早了,王爷早些睡吧,臣妾也要休息。”

  说罢,她兔子似的飞速逃离了云霆阁,压根儿不给男人追上来的机会,因为她跑得实在太快了。

  “她这是怎么了?”

  冷澈霆感到疑惑,更感到担忧,还是忍不住踱到了听云院外。

  此时,叶落白已经把自己泡在浴池中很久。

  越是不去想今日的事情,就越是头晕脑胀,脑袋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的是,冷澈霆担心她的安危,默默在听云院外守了一晚上。

  所幸,寝殿中一切安定如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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