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兰也顾不上再跟冷悠莲吵了,生怕自己毁容,赶紧躲进了屋子里,任谁敲门都不开。

  “活该!看你这下还怎么勾引王爷!”白莲花得意洋洋的叉着腰,神气极了。

  “妹妹,你该不会觉着毁了琳琅公主的脸,你能全身而退吧?”叶落白打量着这个蠢的无可救药的女人。

  原本以为她的手段会高明一点,没想到如此愚蠢!

  听到这话,冷悠莲的脸上才浮现一抹心虚的神色:“我爹乃是殉国功臣,皇恩浩荡,我会怕她?”

  “你最好祈祷她不会向皇上告状。”叶落白冷了冷脸,说罢,转身便走了,回了听云院。

  “小姐,你刚刚提醒冷姨娘做什么?就让她俩继续作对,这样一来,她们就没功夫对付你了。”

  “你真的以为不会对付我?只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

  叶落白从来不相信什么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她只知,拓跋兰入了王府,势必会闹个不可开交,将来丢的始终是王府的脸面。

  “那小姐……咱们该怎么办?”

  “琳琅公主入住王府,必定不甘心当一名贵客,只会想方设法接近王爷,当上侧妃。不……说不定她打的是冷王妃这个位置的主意。”

  叶落白细细思索着,心中浮起一阵不安。

  这种不安,不是因为担心琳琅公主抢了自己冷王妃的位置,而是内心更深处的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原本在她的立场看来,冷澈霆纳不纳妾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自己只需要做好冷王妃的本分就好了,但现在内心却并不平静。

  “算了,时辰不早,回去睡觉。”

  想不出为什么,她干脆不想那么多了,转身就进了寝殿。

  第二日一早,叶落白吩咐环翠给琳琅公主送去了一些医治面部伤口的好药。

  不过那女人压根没用,而是直接扔了出去。

  “小姐,新的眉墨送来了。”

  环翠回听云院时,正巧碰上来给王妃送东西的下人,便接了过来。

  小丫鬟把东西递给她时,颇为心虚的瞟了院子里几眼,直到被环翠训斥了一声才走。

  “前些日子刚送过这些东西,怎么今日又送?”叶落白接过眉墨,略有几分狐疑,她打开盒子嗅了嗅,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正在这时,冷悠莲突然来到了听云院,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冲了进来。

  “姐姐,你用了方才的眉墨?”

  叶落白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拿起眉墨盒子,递到她面前:“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用,怎么,这眉墨有问题?”

  白莲花脸上浮现一抹失望,但很快恢复了平常,一副气呼呼的语气:“我偶然听到拓跋兰那个贱人说姐姐不肯让她见王爷,怀恨在心,便在眉墨中下了毒,想要毒害姐姐!”

  闻言,叶落白的心中大致有了底,但还是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夜,所以我今天赶紧跑过来告诉姐姐,你快查查这眉墨有没有毒!”

  叶落白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眉墨,语气略微沉了沉:“这眉墨中加了青矾,若是抹在皮肤上,会立刻腐蚀肌肤,以至于溃烂毁容。”

  青矾便是硫酸,她的空间里不缺这个东西。

  不过竟然有人下到她的眉墨里,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果然,拓跋兰真的下了毒,她是要谋害姐姐呀!姐姐放心,我就去找她对质!敢谋害王妃,简直是活腻了!”

  冷悠莲微微怔了怔,脸色有些发白,她貌似气愤的一跺脚,就冲了出去,叶落白甚至来不及拦。

  “环翠,你猜猜这件事是怎么个情况?”

  女人一眼便看出眉墨有问题,只不过没有说出来,但巧的是,冷悠莲正好冲出来告诉她拓跋兰在其中下了毒,怎么看都有猫腻。

  “莫非那公主怨恨小姐,所以琢磨着在眉墨下毒,意图毁了小姐的容貌?”

  “你还真信是琳琅公主做的?”

  主子的反问,让小丫鬟一时答不上来,神色颇为尴尬。

  “好了,先给我梳妆,咱们也去云暖阁看看。”

  叶落白淡定极了,不紧不慢的更了衣梳了头,一柱香后,才缓步来到了云暖阁。

  一到现场,便看见冷悠莲带了一群丫鬟,在院子里将琳琅公主围的严严实实,阵仗颇大。

  “好你个拓跋兰,竟然还敢对王妃下黑手,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么?”

  冷悠莲带人,把云暖阁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搜出来了所谓的证据,见叶落白过来后,将东西呈了上去。

  那是一个装有青矾的瓷瓶,据说,是从拓跋兰的枕头下搜出来的。

  如此私人的地方,着实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无论是谁,都会认定是琳琅公主的私藏的东西。

  “你少在这儿冤枉本公主,我为什么要暗害王妃?”

  白莲花冷哼了一声,“你当初已经对王妃下过一次手,怎么就不能下第二次了?”

  论作案动机,拓跋兰的动机再明显不过。

  “本公主来王府就是为了赎罪的,为什么要用这么愚蠢的法子暗害王妃?我又不傻。”

  一时间,冷悠莲的脸色不太好看,“证据确凿,你休想抵赖!”

  琳琅公主冷冷一笑,“我看是你故意让人将东西放在本公主枕头下吧?如此一来,既可以让王妃毁容,还能将我赶走,岂不是一举两得?”

  她幽幽看向叶落白,啧了一声,“只可惜,王妃还没来得及用掺了青矾的眉墨,你应该很失望吧?不过,你也休想将这罪名往本公主身上扣!”

  被人拆穿了算盘,冷悠莲急的脸都绿了,依然在咬着牙狡辩:“胡说八道!你想害王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留在王府就是祸害,赶紧滚出去!”

  说罢,便仗着王府的下人都是自己的人,就要指使他们动手,把拓跋兰赶出王府。

  琳琅公主冷笑一声,猛的一把抢过了叶落白手中装着青矾的瓷瓶,紧跟着狠狠踢了白莲花的膝盖一脚,将她制在了地上。

  “想赶走本公主,做梦!”

  拓跋兰一向心狠手辣,正好想要报昨日被冷悠莲划了脸的仇,于是,毫不犹豫的就要将青矾倒在她脸上。

  一时间,白莲花被吓的不轻,眼珠都直了。

  叶落白微怔了一瞬,大步迈向前,夺过了瓷瓶。

  “住手!王府之中,岂容你放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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