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殿外——

  姜玉宁和巫牙并排而战,听着后面传来的靡靡之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马上皇帝?还真是个老不死的,说这种话,当真是没脸没皮。都土埋半截了,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吗?大家不过是再配合他演戏,免得打击他自尊心罢了。”

  “主上说的是,那老皇帝现在就是在用自己的命去玩,多宠幸一个女人,就是缩短他一个月的寿命。太子找来的那些美人,足足有五十多个,这样算下来,这狗皇帝活不过三个月了。”

  “三个月?三天我都觉得太多了,你将那香料吹进殿内。”

  “是。”

  巫牙眼底堆满得意冷笑,躬身退下,从袖口中拿出竹节长管,打开一道门缝,轻轻的伸入。

  他对着竹节用力一吹,一阵滚滚白烟飘起,悠悠向人影闪动的纱帐里飘去。

  姜玉宁冷笑看着一切,慢悠悠的走到前厅,对太监总管说道:“陛下兴致正高,让另外几个美人也一起进去。”

  “什么?姜美人,这恐怕不妥吧?陛下龙体重要,这样下去,会精气不足吧。”

  “总管,你这是在质疑陛下的能力?”

  姜美人得意的将领口拉开,露出上面的斑斑红点,仿佛是在炫耀一般。

  太监总管虽然已不是男子,可看到这种香艳画面,还是免不了脸颊一红,眼神躲闪。

  “看到没有,陛下身体康健,如壮年一般,根本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柔弱不堪。就算是再来十个美人,陛下都吃得消。”

  “这......”

  四周的小太监听到这话,脸颊已然红成了苹果,如要滴出血一般。

  “还不快去!要是陛下等的不耐烦了,你们全都要掉脑袋!”

  太监总管欲言又止,想要去亲自和皇帝确定,可听到里面不时传出的声音,只能低头,对手下挥手:“去将太子进献的其他美女,也都梳妆打扮好,一起送进殿里去。”

  “是。”

  在香薰和女人的缠绵中,皇帝仿若身处仙境,醉生梦死,不断挑战身体的极限。

  在巫牙的药物中,他更是忘记了白天和黑夜,沉醉忘我。

  直到天亮,上朝的时间,皇帝都迟迟没有动静。

  太监总管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轻轻将门推开:“陛下,该上朝了。”

  寂静一片,无人应答。

  他又向前了几步,再次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陛下,您该上朝了。”

  还是没有声音。

  太监总管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走到纱帐前,恭敬的提醒:“陛下,您要上朝了。”

  “唔——陛下,好吵啊,妾身都睡不着了呢。”

  “是啊,陛下,妾身也被吵醒了呢。”

  终于,在纱帐中,传出了皇帝低沉的声音。

  “滚!这天下是朕的,朕想不上朝,就不用上朝!”

  太监总管大惊失色,连忙跪在地上,将头磕在地上:“陛下,若是不上朝的话,史官必然会在史书上说您的不是啊。”

  “他们敢!朕是皇帝,谁敢忤逆朕的意思,就地问斩!”

  一声怒吼,太监总管膝盖都吓得柔软无力。

  他深信皇帝这话所言非虚,因为,帝王已和以前大不相同,这语气中的暴虐,宛若一只吃人的狮子。

  可回复大臣们,总不能用皇帝的原话。

  思想前后,他只能走到议事大殿前,告诉百官:“陛下昨夜忧思多度,身体抱恙,今日不上朝,请各位退朝吧。”

  “陛下忧思过度?这是为何?前几日陛下还身体康健啊。”

  “嘘,你小声点儿,你难道没有看今天京城张贴的告示吗?”

  “告示?没有看到啊,我今日出门太急,哪里有时间去看告示啊。”

  “你有所不知,昨天冷王妃呈上民间百姓状纸,全都是和太子有关的案子,不是他家的小厮太过跋扈,就是手下的侍卫抢人老婆,还有更过分的,据说他曾经也因为看上一处庄子,强行从人家手中买走,导致人家一家四口,现在只能在京城沿街乞讨呢。”

  百官一边向皇宫外走去,一边凑到一起小声议论。

  冷澈霆和陆远道走到后面,听到那些案子,也都是面露惊色。

  没想到冷非言竟然做了如此多的恶事。

  一个文官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太子之前还做过一件更为狠辣的事,估计没有人写状纸上告啊。”

  “什么事?你这人有话就直说。”

  “哎,几年前,太子南下巡逻,路过一处名为桃花镇。镇长将太子招待在自己家中,谁知自家女儿长的是美若天仙,被太子一眼相中,要纳为小妾。可那女子性格刚烈,再加上咱家世代清流,不让女儿为奴为妾,当时便委婉的拒绝了。”

  “但这女子长得实在是太过貌美,让太子念念不忘,于是在一天夜里,就强行要了人家姑娘。哎,那姑娘真是个烈女,第二天就投湖自尽了。这镇长一家哭的声嘶力竭,想要上进告御状。结果,在半道上就......”

  文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所有人瞬间会意,脸色铁青。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看太子不像这种歹人啊。”

  “这事千真万确,只可怜镇长一家三十几口,无一生还不说,他们现在连告御状,写状纸的人都没有。所以啊,这事也就没有人知道。”

  “骗人吧,小心太子听闻,判你诽谤,必将你杀了。”

  “我可不是诽谤,而是千真万确,桃花镇很多人都知道此事,只是不敢说罢了。这次太子被揭发,我才敢说出来。不过我猜,这事若传出去,过不了几日,我也就要死了。”

  那文官面露哀伤,不住的摇头叹息。

  "说的这么神乎其神的,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文官面露惨白,笑道:“因为我就是镇长一家唯一留下来的外姓表亲。各位同僚,若是几日后我死了,凶手必是太子!”

  他扬起惨白笑脸,拱手作揖后,便大步离开,仿若真的要去什么地方,再也不回来一般。

  陆远道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文官的背影:“我记得那人好像是叫赵文宇。王爷,你说我们要不要救他一命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聚聚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