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奴婢想要知道,这皇宫里有多少宫殿,还有多少妃子。以前在外面,听说书人称皇帝有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真的有这么多吗?”
小丫头一脸诧异,看似对皇宫的故事充满好奇。
可实际上,她的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而聪明的叶落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套话的一天。
面对小丫头,她并没有任何戒备,将自己所知的事都讲了出来。且在夏竹不耻下问的情况下,还不知不觉讲述了更多。
也许是因为心中愁绪太多,就连叶落白都没发现,这个丫头绕了一个圈子,讲来讲去,都是在问皇宫里宫殿的布局和名字。
虽然就连她所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却可以将基本的大概框架讲出来。
且在讲述这些的时候,叶落白的眼中,也不由自主的闪动起一层柔光,嘴角也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因为这些话,都是曾经冷澈霆给她耐心讲述的,甚至连原话都没有怎么变动,就原封不动的讲给了夏竹。
原来,他们夫妻之间,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幸福温暖啊。
说着说着,叶落白困意席卷,眼皮渐渐有些沉重。
她缓缓起身,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幕,疲倦道:“夏竹,本宫累了,反正这三天没什么事,日后本宫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谢王妃,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不用了,你也上床休息吧。”
走进寝室,叶落白淡然的摆了摆手,便径直向自己的床前走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此刻的夏竹,却并没有一点睡意,晶亮的眼眸,反而精神百倍。
她先是假意躺在床上待了一会儿,确定叶落白已经熟睡,才缓缓起身,轻手轻脚的从行囊中拿出自己的夜行服。
一套动作十分迅速矫健,很快,就换好衣服,悄然走出房间。
好歹也是暗部前三的高手,轻盈的身形,如同一片羽毛。
清风一过,小丫头飞身上了房檐。
娇小的身材,即使趴在屋檐上,也难以被人察觉。
尤其此刻已接近四更天,外面的侍卫更是昏昏欲睡,很多人都手握弓箭,坐在墙边,呼呼大睡起来。
夏竹眼底堆满笑意,心中暗道:“天助我也!”
她如小猫一般,弓着身子,在屋檐上四脚行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王妃刚刚说过,顺着东边的向前延伸,就可以达到皇宫主道,也就是通往主子们生活的地方。
那里是姚枫和肖队长想要去的地方,因为所有关于皇宫的消息,甚至联络人都在那片区域里。
但对于满心都是找小世子下落的夏竹来说,她的目的地,反而是那些偏远的院落。
第一,是因为偏远的院落,比如冷宫、浣衣局这些脏乱的地方,一般都不会有重兵把守,方便她去探路。
第二,则是叶落白无意间说过一句,若是墨宝就躲在皇宫里,那一定是藏在不起眼,且士兵防卫稀少的地方。
若嗣王是被太子抓走的话,藏匿的地方,就肯定是后宫中,和他关系较好的妃子寝殿中。
用王妃的原话来说,就是:“冷非言虽然为人阴险奸诈,但却不敢虐待墨宝,苛责了墨宝。因为那毕竟是他名义上的侄子,若是他下了狠手,日后被史官写入史册。或是东窗事发,被人揭穿,流传到民间的话,那他即使登基称帝,也是被人唾弃的君王。但凡是想要当皇帝的人,最害怕的,便是百姓的口碑,还有史官的记录。”
“因此,若是墨宝在他手上,本宫反而不担心。但墨宝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对这小家伙的脾气秉性,实在太过了解。他看似天真软萌,可实际上,却继承了本宫和王爷的倔强性格,是一个意志力十分坚定的孩子,绝对不会乖乖就范。若是那样的话,他肯定是自己躲在某个地方,环境恶劣,吃不上饭。”
说到这里,叶落白的心,早已快要揉碎,无法继续说下去。
但夏竹,却深深的记在心里。
她也一直坚信,小世子肯定和王爷王妃一样,不是乖乖认命的人,所以一定就藏在皇宫的某一个地方。
就这样,她利用自己如猫一般,灵动的身形,快速在黑夜中穿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将附近的环境宫殿大概摸清。
这里都是一些下人住的宫殿,还有一条不知通往什么地方的通道,幽长黑暗,没有士兵把守。
现在天色还没有亮,她完全有时间进去探查,可谁知,她刚从树上翻下,就听到黑暗中发出车轮滚动的声音。
这声音很是沉重,尤其是在这沉静空荡的环境中,更让人倍感压抑窒息,如同在黑暗中,有一只野兽,将要出来一般。
夏竹警觉的脚尖一点,跳回到树枝上,将自己娇小的身体藏在树叶后面,静静的盯着远处。
哐哐哐……
沉重的木车轮声,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随着越来越近,那动静愈发沉重响亮,每一下,就像打在人的脑壳上一般,让人太阳穴一阵跳动。
这条漫无尽头的通道,对方仿若走了好几个世纪一般,在半个多时辰后,终于露出了木车的前端。
那是一辆独轮车,装着很多东西,用厚重的稻草盖在上面。
夏竹居高临下的看着,只觉疑惑。
因为那车上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很沉重,但对一个男人来说,应该还是不困难的。
可是那人身穿士兵官服,明明手臂精壮,却身体一直在向后躲避,就好似稻草下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随着马车到了树下,士兵帽子下的脸,也随之清楚起来。
小丫头再定睛一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男人并不是害怕车上的货物,而是害怕那铺面的恶臭味。
他脸上用好几层白布裹着,却仍旧眉头紧皱,可想味道有多么难闻。
这时,随着一阵清风吹过,那味道向上一扬,差点让夏竹也吐了出来。
她连忙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与此同时,也明白独轮车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尸体!
而且,还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尸体!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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