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乐宫的众人,已明白今晚将是他们离开皇宫的时间。
而在偏陵园内,冷澈霆也快速更改计划,和叶落白不谋而合,准备趁着宴会的混乱,既将自己的儿子救出,同时也让冷王一家回归京城的消息,散布到京城每一个角落。
“王爷,如此大的计划,属下还是先去一趟宣乐宫,告诉王妃吧。”天鹰听完计划,心中只觉惊心动魄。
就是因为计划实在是太大了,他才会不免心中担忧,害怕王妃那边的人无法接应上。
可冷澈霆却自信的扬起嘴角,摆手道:“此刻你就算去了,也肯定无法进去。皇宫内的规矩,宫外招进来的歌姬舞者,给皇帝表演前,必须要由侍卫看守,以防止此刻混入。所以现在的宣和宫里,必定都是冷非言安排的人。”
“王爷,那万一晚上王妃没有对上我们的计划,该如何是好?”
“放心,本王的女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冷王自信的笑容,感染众人。
韩桑宇歪着脑袋,对这位传说中的神医王妃,充满好奇,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能降服冷王。
“王爷,你的计划中没有我,让我有些惶恐,害怕你要丢下我,留在这偏僻的宫殿里。不如您也给我分些事儿做吧。”
冷澈霆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肌肉男,摸着下巴,绕着他转悠了一圈:“你这一身肌肉,能搬动多重的东西?”
“这个嘛,没有试过极限重量,但三百斤以内的东西,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好,你这可是个大本事啊。”
众人好奇的凑到一起,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冷王,那你说我能做什么?可千万不要吝啬,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招呼,要是你让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反而害怕你会将我踢出局,不带我玩了。”
冷澈霆笑着对他招了招手,走到西侧的墙边,问道:“你说装傻充愣是为了活命,可是之前在南韩皇宫中,装过疯子?”
想到前尘往事,韩桑宇眼神复杂,轻叹着点了点头:“嗯,那时候,他们每日都想着如何骗我吃下有毒的食物汤水,所以我就装作自己已经吃了,只是大难不死,变成了傻子。就像你看到的那样,说着不着边的话,然后到处闹事。我每日搬石头锻炼,其实也是在那段时间里练的。”
“唉,只有成为傻子,我才能彻底拥有自由。”
他自嘲的笑了笑,可眼底却是隐隐水雾,可想其中的艰辛。
“本王答应过你,会雨过天晴,就一定会有的。”
“好,我相信冷王的话。”
冷澈霆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走到石墙前,轻轻敲击了两下,只听几块青砖的声音不同。
他用手指掰下一块青砖,指着那里的位置:“你记住这个位置,今晚听到鸟叫七声的时候,就将这里砸开。以你的力量,很轻松就能将这面墙打倒。到时候,会有人指引你去宴会的地方,到了那里,你就装疯,想打谁打谁,没有人可以伤到你。”
韩桑宇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冷王,但是很快,他便换上笑容,自信的扬起下巴。
“放心吧,装疯打人,我可是最在行了。要不然今晚,我再把冷非言恶心吐了?”
“那倒不用,你离那畜生远一些,就往人多的地方去。找准本王王妃的位置,晕倒在她脚下,她就可以带你出皇宫。若是找错了,只能说你的命,就是被囚禁在这里。本王也爱莫能助了。”
“冷王妃?这要怎么看?我从没有见过她啊。”
韩桑宇露出苦相,他倒是对冷王妃有浓郁的好奇心,想要一睹芳容,可奈何还没有这个机会。
“本王只能告诉你,她是全场最漂亮的女人。”
冷澈霆自信的留下一句话,便对天鹰一个眼神示意,两人一同翻身跃出偏陵园。
谁能想到,皇宫内院,对这主仆二人来说,如入无人之地。
南韩众人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弱弱的对主子问:“太子,您装疯,那我们怎么办?也装疯呢?还是在院子里等你回来啊?”
“额,我也不知道。”
“那晚上我们做什么啊?”
“......不如你们和我一起装疯?”
韩桑宇说完这句话,看向一百多人,不由后悔了。
皇宫中,同时百人发疯,这是何其壮观的景象啊!
估计就算王妃是神医,也无法解释明白。
此时,离开偏陵园的冷澈霆和天鹰二人,闪身进入一处下等宫人的院落中。
他们找出两件下人衣服换上,乔装打扮一番,淡定的走在长廊中。
所到之处,都是惊讶之色。
“我的天啊,这两个粗实嬷嬷,怎么长得这么高大啊?”
“哎呦,你们是眼瞎吗?没看到两个嬷嬷是向慎刑司的方向走?她们肯定是徐公公专门培训出来,给那些宫女上刑的嬷嬷。也只有这种身板,才能压住那些女人挣扎呢。”
“嗯,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这大体格子的嬷嬷,也就只有慎刑司需要了。”
“嘶,你们能不能别再说了,我听着都疼。你看那嬷嬷的身板,比侍卫还要高大强壮,要是给我一耳光,脑浆子都能给我震出来,太恐怖了。”
“要是害怕,干活就更加麻利些儿,免得被主子挑出毛病,发配到慎刑司受罚,那可就是生不如死了。慎刑司那地方,进去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
几个宫女太监站在远处,望向慎刑司的匾额,就一阵全身哆嗦,仿若被恶鬼缠身,吓得脸色惨白,不敢久留,连忙快步离开。
可就是这么一个渗人可怖的地方,冷澈霆却十分喜欢。
因为他最得力的部下,就是这里的管事太监。
“你们是哪个宫里的?犯了什么事,来慎刑司受罚?”
天鹰尖着嗓子,推了推胸前的两个大布包,献媚的笑道:“哎呦,你这小太监,说话怎么这么粗,是不是没有摘干净啊?嬷嬷我可是宫里的老人呢,来帮你看看吧,保证不疼啊。”
“你干什么!”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聚聚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