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单身汉的注视下,叶落白被冷澈霆紧紧抱入怀中,推了几次,都没有让他松开,不由羞涩的小声嗔道:“王爷,大家都看着呢。”

  “那又如何?本王抱自家王妃,难道有问题吗?”

  “王爷,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快帮臣妾做掩护。”

  一向精明的女人,此刻对自家王爷,也是倍感无奈。

  两人相处这么久了,她很清楚,即便自己佯装发火,冷澈霆仍然不会松手,甚至还会故意做出更加亲昵的举动。

  正是因为太了解彼此,叶落白也没有拐外抹角,而是贴在男人耳边,小声提醒道:“这些蜀兵的情况很不好,已经出现了严重脱水,若是再不研究出解药,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醒过来了。”

  事态严重,冷澈霆不由脸色一沉,松开了王妃的腰,却并没有松开她的手。

  “天鹰!”

  “属下在!”

  “即刻安营扎寨。”

  “是,陛下。”

  冷澈霆只一个手势,众将士便整齐散开,在天鹰的指挥下,有序的搭建帐篷。

  他们之所以和冷王赶来的晚,就是因为中途去准备物资。

  这一次,冷王准备的十分充分,就算这一千人的队伍在山上待上半个月,食物也十分充足。

  最主要的是,叶落白也在这里,食物和药材亦不用担心。

  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他必须要在身边,帮忙做掩护。

  换句话说,冷澈霆才是这里最重要的人。

  若是没有他,就算叶落白找出病因,无法自如进出实验室,也是无用。

  “王爷,臣妾刚刚特别害怕你被其它事拖住,而不能来呢。”

  “不会的,本王只是绕了一段远路而已。”

  “王爷,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夫妻两人自然的拉着手,默契的向远处走去。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第一次自由独处,不用担心天要亮了。

  回想这段日子的惊险历程,叶落白五味杂陈,轻叹一声:“王爷,臣妾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冷澈霆拉着她坐下,单手揽入怀中,柔声道:“以后,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再有危险了。”

  说完,觉得还是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本王决定,除了上朝,以后不管去什么地方,都将你带在身边,一步也不能离开。”

  噗嗤一声,叶落白失声笑道:“哈哈,王爷也不害怕被属下笑话。”

  “为何要笑话?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冷澈霆傲娇的扬起下巴,仿若结婚生子,就已是人生赢家了一般。

  就在夫妻二人笑的正开心时,一道幽怨的声音,却在旁边响起。

  “爹爹都不担心墨宝了吗?”

  小家伙软糯的声音,让两个如胶似漆的大人瞬间红了脸,尴尬的低头轻咳。

  只见墨宝气呼呼的从草丛中走出,抖掉身上的枯草,全身带火的站在两人面前。

  饶是叶落白,此刻都觉得不好意思,尴尬的扯动嘴角,将儿子搂入怀中,“爹爹若是不担心你,你又如何能从那牢笼中出来呢?”

  冷澈霆连连点头,二话不说,便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递给儿子。

  看到那熟悉的牌子,叶落白不禁一惊,错愕的抬头望向男人:“王爷,这东西太贵重了,墨宝还个孩子。”

  “他虽然还小,但是本王的嫡长子。”男人眼眸暗沉,欲言又止的将手放在小家伙头上,轻柔的揉乱他的头发。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儿子聪慧的信任,同时也有无限的愧疚。

  普通人家里,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整日调皮捣蛋,享有家人的宠爱。

  以往,墨宝在他们面前,都是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机灵懂事,然而就算他再如何聪明,也终究只有五岁。

  但今天,他才发现,自家儿子的成熟,丝毫不亚于成年人。

  在离开京城前,他先回了一趟王府,将陆诚暗中送到城外军营,亲自交与陆远道。

  路上,陆家少爷一直都在讲述和墨宝在冷宫内的经历,事无巨细。

  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每一件事,他都听得惊心动魄。

  陆诚风寒发烧,感染肺部,甚至严重到一咳嗽,都会鲜血。

  可就算这样,墨宝也未曾害怕,坚强的在地窖中照顾他。

  那时候,太皇贵妃号脉,都说他风寒入肺,病得太重,恐怕坚持不了几天了

  就在主仆俩都决定放弃照顾陆诚,嘱咐墨宝,让其先紧着自己吃饱肚子,食物有限,不要浪费时。

  这个孩子却没有吭声,默默照顾着比他年长的哥哥。

  不仅自己每天都饿着肚子,让哥哥多吃多喝,每次从地窖中出去后,还会偷偷摘下一些薄荷叶放入水囊里泡水。

  这些细节,都是大人们所不知的。

  也幸得他的细心坚持,才让陆诚撑到了夏竹送来的抗生素,药到病除。

  而墨宝之所以能让御林军对其如此忠心耿耿,哪怕冷王亲自开口,也坚持要追随嗣王,最主要的原因,是小家伙展现出了不输于成年人的魄力。

  事情的起因,源于墨宝观察到御林军态度的转变。虽然他们并没有明说要投诚,但却主动挪开了压住井口的大石头。

  投食,也从刚开始的偷偷丢馒头,到后来会明目张胆的送食盒到宣和宫,并且分量是四个人的。

  聪明的墨宝当即便分析道:“御林军这是心虚害怕,想要找下家,带他们脱离苦海。”

  这句话,起初其余人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这个五岁的孩子,竟在大白天里背着小手,淡定的大步走出宣和宫,大声问道:“吾乃嗣王,尔等若想活命,便推举一人进来与本王协谈。错过今日,三日之内,尔等必将被冷王血洗!”

  说到这里,陆诚眼中堆满了兴奋,恨不得拍手大喊一声好。

  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能将上百御林军震住,这考验的不仅仅是胆识气度,还有其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那时,正值御林军们最为苦恼烦躁之际,见嗣王主动出面,自然乐意之至,当即推出督军,让其代为协谈。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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