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只是叶落白的一句感叹。

  可在若干年以后,她不得不感慨自家王爷的基因强大,所有孩子都共用一张脸,就是没有她的份儿。

  当然,这都是后话,距离他们轻松平和生活的日子,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墨宝,娘亲想的办法,绝对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救霍无疾的性命。只是这其中的内容,只有等你长大以后,才可以知道。”

  叶落白苦涩一笑,伸手环住儿子的肩膀,想到信中的内容,既可笑,又无奈。

  这个救人妙计,她可以发誓,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甚至还有可能会让霍无疾官复原职。

  可出于内心出发,她是真的不想使用这一招。

  因为真的是太难以启齿了。

  墨宝疑惑的看着娘亲,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似乎又有些一知半解。虽好奇心深重,但他最后还是耸了耸肩,表示不管是什么计策,只要能救人就可以。

  趁夜,母子两人原路返回,将狗洞填好,回屋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可是在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却开始期待京城内传来的消息,每次让夏竹下山采买的时候,也会特意打听一下。

  只不过,这计策可没有他们中的生效快,起码在冷澈霆拿到三封信后,将信分别送出,可就费了不少周折。

  听云院内,冷傲的男人拿着那封王爷亲启的书信,看得是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在另外两封信上来回打量。

  青鸟见男主子没有发话,让她离开,便一直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而,当她看到的天鹰灰头土脸,如受气小媳妇一般,可怜巴巴扛着大量沙土从浴房中走出时,还是没忍住,不由笑出了声。

  冷澈霆蹙眉抬头,吓得青鸟立刻单膝跪地,惶恐的说道:“请王爷恕罪。”

  “起来吧,本王又不是暴君,没有那么多礼仪。你来的时候,王妃就只让你送信,并没有其它的话吗?”

  “有的。”

  “说。”

  “王妃叮嘱属下一定要将信送到王爷手中,说人命关天,不能有任何闪失。”

  冷王的脸色愈发阴沉,犹如锅底一般。

  远处的天鹰见到,不敢偷懒,忙将沙土卸下,一遛烟,又钻回了浴房内。

  “哼,还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居然一点都不想本王,送来的书信也是干巴巴的,连一点感情都没有。”

  冷澈霆如赌气的孩子,一把将书信丢到地上,气呼呼的起身进屋。

  信纸向上,正好落在青鸟眼下,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只见上面的内容确实十分简短干硬。

  ——王爷,请先送信给霍无疾,三日后,再送信给皇帝。

  砰的一声,房门被男人用力关上,整个门框都在晃动,仿若要随时掉下来一般。

  院内气氛紧张起来,天鹰闻声,小心翼翼的将头从浴房中探出,小声问道:“青鸟,王爷的怒火是几级?”

  女人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用口型悄声比划道:小心为上。

  过了半柱香后,屋内响起冷澈霆冰冷的声音。

  “天鹰,和本王去天牢。”

  房门打开,只见冷澈霆一身墨色的长袍,低调却尽显奢华的银线,勾勒出一条活灵活现的五指金龙,将他的身份彰显无疑。

  “是,王爷。”

  天鹰得令,立马将扁担丢到地上,一刻也不敢耽误,生怕又会被王爷罚去挖暗道。

  冷澈霆走到石桌前,将剩下的两封信拿在手中,犹豫了片刻,道:“不行,本王现在还在禁足的日子,不能随意出府。”

  他捏了捏霍无疾的那份信,里面的明显厚重不少,且还有一个小药瓶的形状。

  也不知怎么的,不由内心有些酸涩,气恼的小声嘀咕道:“这个笨女人,怎么一点也不关心本王,反倒对那霍无疾这么上心。真是的,越看越不爽。”

  天鹰站在旁边,将他小声自言自语的话,悉数听入,差点笑出声来。

  但最后,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将笑意忍住,故作认真道:“王爷,属下认为这就是王妃不同之处,她是真正惜才爱才之人,霍无疾对王妃,更如同弟子对师父一般恭敬。之前在山上,他就多次说要拜师,和王妃学习医术,只不过王妃碍于他的身份官职,都推脱掉了。”

  听到这话,冷澈霆心里的酸味稍微缓解一些,点头道:“也是,王妃肚子里是本王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想本王呢?估计她肯定是每日都摸着肚子,对孩子念叨本王的名字呢。嗯,一定是这样的。”

  越想越是自信,他的腰板笔直,眼中再次有了神采。

  “天鹰,你和青鸟去一趟天牢,将这份信交给霍无疾,不可被人发现。”

  “是,王爷。”

  冷澈霆恢复一脸严肃,沉思片刻,又叮嘱道:“和天牢的人说一声,让他们给霍无疾换一间重刑犯的单独牢房。”

  “是。”

  “你们去吧,本王要进宫一趟。”

  男人将那封陛下亲阅的书信藏入书房暗格内,才拉整褶皱的衣衫,大步走出听云院。

  “管家,备马车进宫。”

  “是,王爷。”

  半个时辰后,冷澈霆坐在马车上,修长的手指轻柔按压太阳穴,眼底闪动晦暗不明的光芒。

  圣隐寺刺杀的消息,差不多应该已传入宫中,他这个时候出现在皇帝面前,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从内心深处出发,他宁愿待在王府内,也不愿意面对冷非言和父皇。

  自从那日在怡红楼内见到他们后,他几乎隔三差五,就可以听到他们不是又乔装去了,就是肖美人或者无双被人邀请泛舟。

  唯一不同的是,皇帝喜欢和解语花肖美人闲聊,甚至有时候还会彻夜长谈,二人却没有半分越举。

  而无双则是被太子相中。

  据说太子府的人已开始私下找老鸨,和她商量赎身的事。

  可以说,他们真的是父子,做事风格几乎是一模一样。

  有时候,就连冷澈霆都怀疑,他身上真的流淌着皇家血脉吗?为何和他们没有一处相像。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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