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胡闹的女人!”

  冷澈霆气的紧握拳头,连和儿子多说两句的心情都没有,便转身直接走了。

  墨宝无奈的站在院内,见叶默宇睡醒,正站在房门前,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他只能露出笑容,小跑过去,摸着孩子的小脑袋,笑道:“好啦,哥哥回来了,咱们去睡觉吧。”

  “哥哥,觉觉。”

  “嗯,我们睡觉觉。”

  这一幕,很是有趣。

  墨宝明明自己就是个孩子,却已经像个大人一样,照顾一个五岁小家伙。

  而他的父母,此刻却像是不成熟的孩子,在外面,正在胡闹。

  此刻,怡红楼内,到处都是手拿长剑的太子府亲卫。

  这些老红楼中消遣娱乐的宾客,都是一群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平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只见他们全都哆哆嗦嗦,紧张反而的冷汗直冒,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这,这是干什么?你们是官府的人,还是强盗啊?大哥,你要是打劫的话,尽管开口,我家有很多钱,你可千万不要杀我啊。”

  “闭嘴!”

  亲卫一脸不耐烦,抬脚便对着那满脸横肉的胖子,来了一脚。

  “哎呦,我,我不说话,求好汉不要杀我啊!”

  胖子全身颤抖,抱着头,躲在角落中,不敢吭声。

  而其他被挟持的宾客中,也有勇敢者,直接起身就要反抗。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扣押我们?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你们是想造反吗?”

  亲卫脸色阴沉,抬起手中的长剑,准备按照太子的命令执行。

  那就是,只要不是京城的官宦公子,只要有反抗者,就可格杀勿论。

  面前这满脸怒气的少年,正好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毛头小子。

  所以亲卫没有丝毫怜悯,抬起手中的长剑,就要无情落下。

  就在这时,二楼的包间内,突然响起冷非言的声音:“这怡红楼内藏有反贼,你们要想活命,就乖乖配合。若是有扰乱者,一律定为和反贼一伙,全部抓走。”

  众人同时抬头,就见窗口处,探出太子的脸。

  “这,这是太子微服私访!”

  有人认出太子,其余人也都老实多了,立刻乖乖跪地请安,高呼:“参见太子殿下!”

  "嗯,你们乖乖配合搜查,也省去本太子的事。若是反抗的话,那就不要怪本太子铁面无情了。"

  众人不敢吭声,将头埋于地面,只求能够尽快结束。

  而此时,后门处,只见十几名亲卫手握长剑,拽着姚枫等人,一把将他们推到地上,也顾不得这其中还有柔弱的女人。

  “都跪好了,你们这群反贼!”

  “你们怎么可以冤枉人?我们就是讨生活的苦命人,你们凭什么说我们是反贼?”

  “对!你们凭什么血口喷人!”

  唰的一声,亲卫将长剑放在两个女子的脖颈上,怒吼道:“都给我安静了!”

  “为什么要安静?你们冤枉好人,难道还不容许我们申冤吗?”

  “就是,我们若是不开口的话,可就要被你们冤死了!”

  几名女子都是怡红楼里的熟面孔,这里的宾客也经常能够见到,不由心下疑惑。

  有人小声说道:“这是不是搞错了啊?那姑娘叫小红,我经常见的,怎么可能是反贼呢?”

  “是啊,还有那个荷花姑娘,是从小就在怡红楼里长大的歌女,不可能是反贼的。”

  “太子,您是不是抓错人了?小人可以做担保,这几个姑娘,都是怡红院里的人,至少在这里生活了七八年,不可能是个反贼啊。”

  “太子,小人也可以作证,这几个姑娘从七八岁就在怡红楼里学艺打手板,我是见过的。”

  “太子,您抓错人了!”

  随着求情的人越来越多,冷非言的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可怖。

  他双眼喷火,没想到这些无知百姓,竟然敢和他对着干,心中的杀戮升起,让他想要将这里所有人都杀光。

  可这个念头,他也只能想想。

  因为他只是监国,还不是真正的皇帝,若是被父皇知道,就算是再不舍得仙丹,他也会心狠的废除太子。

  冷非言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友善笑容,对下面的众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放心,这些反贼是真是假,本太子都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你们且在这里看着就行。”

  说完,他对下面的亲卫们轻轻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搜!”

  亲卫队长高呼一声,只见四周那些亲卫,立刻开始翻箱倒柜,进行搜查。

  不到片刻,怡红楼里那些名贵花瓶,还有绿植,全都掉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无双故作害怕的躲在人群后,可眼中,却闪动一阵得意之色。

  此时,在一片打砸声中,冷非言满眼得意的走到了隔壁包间。

  他一脚将房门踹开,就见叶落白和夏竹镇定的坐在桌前,吃着蜜饯,喝着茶。

  即使他如土匪一般,大步走进来,主仆二人都很是淡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呵,冷王妃,好久不见啊。”

  “我们好像前几天才见过吧?太子殿下不过才二十出头,怎么记忆力就这么差了?”

  “冷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啊。”

  冷非言径直走到桌前,他想要坐下,可夏竹却一脸不悦,抬手就是一记手刀。

  “哼,冷王妃这是想要行刺本太子吗?”

  “我可不敢,只是我这丫鬟忠心,除了我家王爷,任何男人都不可靠近我一寸。”

  对夏竹的武功,叶落白是自信的。

  以冷非言那种三脚猫的武功,根本不是这丫头的对手,估计不出十招,就会败下阵来。

  她早已经想好,擒贼先擒王,只要这男人敢冲进来,她就让夏竹制服,然后进行谈判。

  可这一晚的意外,似乎特别多。

  就在叶落白成竹在胸的时候,只见冷非言手心一转,一道白色的粉末对着夏竹迎面飞去。

  顿时,鼻腔中充斥着一种腥辣的感觉,紧接着,不到三个呼吸,她便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夏竹!”

  女人心下一沉,立刻起身,将昏迷的丫鬟抱起来,玉手往她的手腕一搭。

  "你太卑鄙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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