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是皇子,本来是生来尊贵,就算来日不争储,安分守己也能裂土封王,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上上签。

  可坏就坏在他的生母——莫贵人身上。

  莫贵人家世不高,可却生的漂亮,进了宫也算是颇得圣宠,顺顺利利地怀上龙嗣。

  可人生哪有那么顺风顺水的,尤其是在宫里,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挡了别人的路。

  很快,莫家被查出贩卖私盐举家流放,莫贵人在宫中一朝失势,被人丢在冷宫再无出头之日。

  莫贵人是美人,可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她寂寂病故于冷宫的时候,司景才六岁。

  后来,也没有人来接司景出去,大家仿佛已经淡忘了司景的存在,只有御膳房像喂狗一样施舍他些剩饭。

  司景在冷宫独自居住了五年,十一岁的时候,太子意外亡故,皇帝悲痛之余翻了翻宗谱,才把司景接了出来。

  这悲惨如小白菜的童年也只在孟锦瑟的笔下被一笔带过,没有人会在意这道伤疤到底有多深。

  从冷宫出来的司景,一改之前忍气吞声的性格,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男女主没少在他手上吃亏。

  最后,司景似乎是喜欢上了女主,算是放了男女主一马。

  然而司景一生至此也终于了无意趣,轻描淡写地饮剑而亡。

  孟锦瑟拿着笔写写画画,终于捋清了司景的一生。

  她的读者对司景恨的牙痒痒,天天嚷嚷着让司景领盒饭,孟锦瑟却在司景下线的那天,意外地卡文了。

  司景其实是她整本书甚至整个写作生涯中,最为满意的角色。

  话说,司景为什么忽然黑化来着?孟锦瑟坐在台阶上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是她嘛?”

  冷宫忽然呼呼啦啦地闯进来一堆人,其中一个一脸骄横的太监揪着一个小太监大声嚷嚷。

  小太监怂唧唧地点了点头。

  孟锦瑟皱眉:“找爸爸干什么?”

  太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操着难听的公鸭嗓:“你就是胆敢毁了贵妃娘娘芍药花的小贼?”

  孟锦瑟扯了扯唇:“我不是,我是你爸爸。”

  “大胆!”太监遭到孟锦瑟的顶撞,凶狠地瞪了瞪眼:“我奉贵妃娘娘的命来抓你,你竟敢出言不逊,仔细你的皮!”

  孟锦瑟捏了捏拳头:来呀,打架呀,我跆拳道黑带。

  气氛正剑拔弩张,孟锦瑟忽然被一股大力往后扯得一个趔趄,退后了两步。

  孟锦瑟凶巴巴地扭过头:“谁呀?!”

  打扰爸爸装逼!

  扭头一看是司景,司景也不行!

  孟锦瑟怒气冲冲地瞪着司景。

  司景将小姑娘拦到身后,没有注意到孟锦瑟的眼神,他身量还未长成,需要微微仰视那太监,可一身气势却是不输的。

  “江公公,这是我身边的宫女。”

  司景知道这太监是撷芳宫佳贵妃身边儿的领事太监江有福。

  江有福眯了眯眼:“六皇子,咱也不能违抗贵妃娘娘的命令不是…”

  司景绷紧一张脸:“即使是贵妃娘娘,也要师出有名。”

  江有福不愿意耽误时间:“六皇子,有人亲眼看见她将贵妃娘娘的彩瓣芍药挖走了,贵妃娘娘这才派我来拿人。难道贵妃娘娘还会诬赖她一个小宫女不成?”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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