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如书中所写的那样被打的皮开肉绽,回去就发了高烧。
孟锦瑟拿着金疮药蹦蹦跳跳地跑到司景屋里,声音甜甜的:“哥哥,涂药了。”
司景将呆滞的目光从房顶转移到她脸上,死死地盯住。
她对他不错的吧?回来后给他找太医,照顾他吃饭,定时过来提醒他涂药。
可司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能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挨十板子,明明就在昨天,她还因为那个小太监推了他一把而大发雷霆。
她喊哥哥能将人的心,都软化了。小姑娘又软又甜,可是为什么那么狠心呢?
司景知道自己不该自作多情地对一个小姑娘有所期盼,说不定昨天她只是害怕佳贵妃的权势。
司景给她找补,却发现说服不了自己,她哪里会怕佳贵妃的权势?
她就是…不想管他。
司景想到这里有点儿苦笑,怪不得她说她是小仙女,果真是神通广大,才不过认识两天,他就盼着她能救赎他。
孟锦瑟抬起小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叹了口气:“还是有点儿发烧,哥哥,我去找张太医过来。”
司景闭了闭眼:“别去了。”
孟锦瑟顿住脚步:“那怎么行?”
“孟锦瑟。”司景全名全姓地喊她:“我不需要你虚情假意的同情。”
就这样吧,让她离开。
既然她不愿意成为自己的救赎,那就离他离得远远的,否则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将她也拖进这深渊里。
孟锦瑟皱眉:“你抽什么疯?”
司景轻嗤一声:“随便你怎么想,你最好是离开冷宫,如果无处可去,那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你讨厌我?”孟锦瑟内心凄凉,这孩子是叛逆嘛?爸爸怎么他了?
司景好久才道:“对,我讨厌你。”
孟锦瑟沉默了一会,耸了耸肩:好吧,反正书里写的是他发烧会好,那吃不吃药也没什么关系。
司景看着孟锦瑟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内心凄凉成一片。
因为相识的时间过短,她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有窗边两盆芍药存在感尤其强烈。
司景烧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还能闻见芍药花的香气。
好像,还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覆在了他额头上。
门开了又关,张太医打了个哈欠:“锦瑟姑娘,这大半夜的你非要来我给六皇子看病,还不能把他弄醒,这是干什么啊?”
孟锦瑟掏出一张银票,摸了摸鼻子:“孩子叛逆不好管,让您见笑了。”
张太医面色诡异地看着孟锦瑟,明明孟锦瑟比六皇子还要小两岁吧,怎么听着这语气像是长辈似的?
小孩儿就是爱充大辈儿。
大概是因为张太医医术真的不错,司景没有像书中写的发烧三天,反而是一天就好了。
但是,他再也没有见过锦瑟。
孟锦瑟还住在冷宫,只不过搬去了另外一处,冷宫的好处就是又大又破,房子随便挑。
而她一宅起来就宅的不出门半步,司景当然见不到她。
李御厨像她在的时候一样,定时定点地给他送点儿还不错的食物,司景知道是托她的福。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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