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比装逼失败更尴尬的嘛?
有,那就是碰上了脸皮厚的孟锦瑟,又拿起了第二支箭。
“咻!”箭矢破风的声音震动众人的耳膜,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支箭落到了壶里。
这还不算完,孟锦瑟又接连投中了几个,除了刚开始那一支,竟无一失手。
众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小了下去,看着孟锦瑟的眼神从不屑到震惊再到钦佩。
这个小宫女,高手啊。
孟锦瑟面无表情地装完逼,砖头看向嘲笑司景最凶的那个方向,淡淡吐出两个字:“就这?”
开玩笑,孟锦瑟二十来年全用来玩儿了,会玩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搞学习啊。
“大胆,我乃…”一个激进的少年嚷嚷了出来。
“管你是谁?”孟锦瑟撇了他一眼:“我家殿下再怎么样也是我朝六殿下,轮得到你来落井下石?他爹是谁你爹是谁?”
那少年哑口无言了,他爹再怎么牛逼也不是皇帝,比不过。
孟锦瑟拉着司景离场,司景由着她拉着走,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两个人牵着的手上瞟。
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可他不舍得松手,这只又小又软的小手,能拉他走出深渊啊。
孟锦瑟回了冷宫还有点儿闷闷不乐,连带着对司清和都有点儿看不太顺眼了。
没一个好人!都要欺负她家大儿砸!
司景将洗好的樱桃递给她:“李御厨刚送过来的,尝个新鲜。”
孟锦瑟往嘴巴塞了一个,酸的她吸溜了一口,更气了。
司景把手伸出来:“那你吐掉。”
刚刚打扫完的地面,干净的一尘不染,实在不忍心弄脏。
孟锦瑟看了司景一眼,又垂眼看他伸到她下巴处的掌心,默默把樱桃连籽吞了下去:“你别指望这样我就会怜爱你,爸爸铁石心肠的。”
他是反派,他本来就该遭受不公,然后无恶不作,最后孤独地死掉。
孟锦瑟想到他的结局,心头一跳,忽然有些茫然了。
为什么?凭什么啊。
就因为他是反派,就因为一开始,她就写好了他的命数?
司景愣了愣,道:“没有要你怜爱,我是哥哥,哪有让妹妹照顾的道理?”
孟锦瑟撇嘴:“别占我便宜,谁是你妹妹?”
司景笑而不语,内心倔强:就是妹妹。
孟锦瑟又吧唧了几个樱桃,问司景:“你有没有什么,能让你开心的事儿?”
司景沉默了一瞬,喃喃道:“没什么吧。”
这话听得人心酸,从司景记事起,他的人生便是这样荆棘丛生,以至于他少年老成,完全失了孩子的童真。
孟锦瑟“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失去什么,才会万念俱灰,恨上这个世道呢?”
司景被她问的茫然,他一无所有,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孟锦瑟放弃了,果然问了也白问,很多人不到失去的时候,也不会发现所失去的有多重要。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司景大概也不是因为某一件事黑化的,而是长久地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感受不到一点善意。
那件事,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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