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司细雪气喘吁吁地过来找司景。
司景豁然站起来：“怎么了？她在哪儿？”
司细雪张了张唇，看着司景迫不及待的模样，声音有点儿低：“听人说先去了正阳殿，后来…去了昭狱。”
司景身形晃了晃：“昭狱？”
那地方都是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里面各种严刑峻法，进去的人哪里还能活着出来？
司细雪道：“六哥哥猜得没错，天女确实是用来取心头血给太子哥哥治病的。”
天女不通岐黄之术，若说治病救人，除非她自己就是药材！
司景睫毛无助地颤了颤，手指捂住了眼睛。
司细雪抿了抿唇，细细地开口：“六哥哥，如果锦瑟的心头血真的能救太子哥哥，那…”
司景猛地瞪向司细雪，语气严厉：“那什么？一命换一命，你觉得很划算？”
司细雪怕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只是个小宫女，我朝不能没有太子哥哥。”
这个世界上的芸芸众生，有的人拼尽全力，也不能对大局产生一丁点的改变，可有的人，一念之差就能翻天覆地。
在司细雪眼里，小宫女和当朝太子，谁都会选择后者。
司景笑了一声，：“小宫女？你朝不能没有太子，可我，也不能没有她。”
是她先朝他伸出手的，是她选择留在冷宫的，也是她护在他身前，挡去了那些冷嘲热讽。
他敬爱司清和，却不可能为了司清和牺牲孟锦瑟。
他看了司细雪一眼，道：“即使要一命换一命，也要她亲自点头，你们，凭什么替她下决定？”
司细雪跺了跺脚：“你疯去吧！我不管你了！”
司景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良久一笑，他不需要谁来管他，他很容易知足的，他只想留住那个没有抛弃过他的人而已。
正阳殿外，少年跪的笔直，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的台阶。
“皇上，六皇子跪在殿外。”
皇帝闻言皱了皱眉，心下第一反应便是不喜：“他来做什么？”
太监迟疑了一下，答：“六皇子说，他愿意用他的心头血救太子殿下，求皇上放了那个小宫女。”
太监话说完了，皇帝却没有接着张口，于是大殿里就静默下来。
殿外一声惊雷乍起来，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变成一个一个小土坑。
皇帝向外走了两步，遥遥地与司景两相对望。
司景终于有机会跪在自己亲生父亲面前，不为祝他福寿安康，只咬了咬牙，重复刚才的话道：“请父皇放了锦瑟，儿臣愿意取心头血救太子哥哥。”
伴随着天女心头血可治百病传闻的，还有一句，“或，至亲之人心头血。”
“滚回去！”皇帝怒喝：“一个皇子为了一个小宫女不顾性命，朕丢不起这个人！”
“我算什么皇子？”
皇子啊！这是什么样荣耀的身份，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丢人了？
因为他父皇放任他像野草一样生长，于是他绝望地、阴暗地，长成了他父皇的耻辱。
“啪！”巴掌掴在脸上的声音：“你要跪，便跪死在这里，没人会管你！”
没人管你，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得这样的话了，他被又一次放弃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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