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过河拆桥不是你们当皇帝的一贯优良作风么?”

  皇帝被孟锦瑟这明晃晃的嘲讽气的想把她拉下去剁了。

  孟锦瑟笑的特别讨喜,当然在皇帝眼里就十分可恨:“至于怕不怕死嘛,我当然是怕的。

  但是皇上,您真的觉得天女的本事,跟一颗千年老参差不多,心头血包治百病而已?”

  皇帝眯眼:“你什么意思?”

  孟锦瑟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皇上如果不信,就再等几天,等到淮西瘟疫全面爆发,到时候你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你儿子了,江山也要乱哦。”

  到底是哪个小王八蛋给她安排的什么天女的身份,烦人是烦人,但是好像还挺唬人的嘛。

  孟锦瑟把选择交给皇帝,明晃晃地告诉他,以后你要找我的地方多着呢。

  江山加上太子,与一个小小的司景,哪头儿重来哪头儿轻,你自己掂量。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朕答应你。”

  孟锦瑟笑的灿烂:“谢皇上恩典。”

  皇帝心里磨牙:该死的小丫头片子。

  孟锦瑟就差没一蹦一跳地走出正阳殿了,刚到殿外就看见司景,恍然又想起前天他跪在雨里的样子。

  地上的雨水已经被蒸发地差不多了,孟锦瑟抬头,天上也是晴空万里。

  雨停了啊。

  司景看见她,快速朝她走过来:“没事吧?”

  孟锦瑟笑着摇摇头:“走吧,我的皇子殿下。”

  司景被她的话弄的一愣:“怎么突然这么说?”

  孟锦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好棒啊,我可太棒了!我们要搬家啦!”

  司景第一反应居然是不舍,虽然那个冷宫又乱又破:“搬哪里?”

  “云晟殿,如何?”

  司景问:“那你呢?”

  孟锦瑟语气轻快:“我当然也住过去啊,我拿命拼来的大别墅,哪能便宜了你?”

  话是这么说,可结结实实捡了个大便宜的,确实是司景。

  孟锦瑟一高兴话就多,一路都在跟司景叭叭,说自己不乐意住宫女住的房子,干脆给她划出个位置好点儿的偏殿好了…

  冷宫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但是吊床记得移过去,那个躺着特别舒服…

  司景一直听着她巴拉巴拉地说,没有不答应的,一概点头应和下来。

  孟锦瑟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顿下脚步一本正经地对司景道:“虽然皇上让你从冷宫里搬了出来,但是你可别没出息地觉得他对你好了。”

  她重重地拍了拍司景的肩膀:“那是我逼他的,他迫不得已。我说了以后爸爸疼你,你可别不识好歹觉得他是个合格的爹啊,他不配!”

  司景听着她的话又想笑,但是这个时候笑起来只怕要招打,于是他赶紧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不稀罕他对我好,我只稀罕你的好。”

  我不稀罕他对我好,我只稀罕你的好。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也是真的。

  一天一夜的大雨,早就浇透了他所有的孺慕之情,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对他好。

  她说要疼他的,这可是她说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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