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锦瑟在皇帝下指令司景出去打仗的时候,才知道皇帝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虎毒不食子,可是皇帝从来就没有把司景当成自己的儿子。
皇帝要的,是司景在战场上为他拼杀。
孟锦瑟脾气炸了:“他才十八!”
司清和抿了抿唇:“我去同父皇说。”
孟锦瑟头疼:“你别去说了,你父皇这可都是为了你。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罢了。”
司清和沉默下来,知道孟锦瑟说的对。
司清和跟司景关系好,外人很容易产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想法。让司景去外面拼死拼活搏名声,司清和好坐享其成,真是好算盘!
司景放下手中的杯子:“让我去吧。”
孟锦瑟猛地转头看向他。
或许只有强大,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孟锦瑟一直以来教给他的道理。
这场战争是凶险,可何尝不是皇帝给他的机会。
所谓万丈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司景一直知道,他跟别人不一样,跟别的皇子不一样,跟司清和更不一样。
他想要什么东西,大抵要艰难的多。
别的皇子吟诗作对风花雪月就能博得满堂彩,他若想出人头地,怕是拿命去博。
孟锦瑟皱眉,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儿的泛酸。
“怎么了?看你一直在发呆?”叶青回一扫袍子坐在了孟锦瑟旁边的石阶上。
“你怎么又来了?”孟锦瑟声音还有点儿不耐烦。
叶青回轻飘飘地解释:“司细雪说病了,我给她看完就顺便过来看看你。”
孟锦瑟脑子蒙蒙地啊了一声:“又病了?怎么这样娇滴滴的。”
叶青回深以为然,司细雪就是娇滴滴,小病小痛也要兴师动众,非让他过来一趟。
孟锦瑟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放下了,站起身回屋拿了点儿酒,递给叶青回:“喝点儿?”
叶青回纳罕:“借酒浇愁?难得。”
叶青回说的难得是什么,孟锦瑟也清楚,她从前最落魄的时候,兜里只有几十块钱。
叶青回借钱给她,她不要,叶青回递酒给她,孟锦瑟说了一句让叶青回无法忘记的话:“我从不借酒浇愁。”
后来孟锦瑟用几十块钱全买了馒头,在屋子里写了大半个月的稿子,总算是能缓了口气。
以前孟锦瑟真的倔。
现在嘛…孟锦瑟咕咚咕咚灌下了好几杯酒,才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我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事。”
叶青回眸子闪了闪:“因为司景?”
孟锦瑟大大方方地点头。
“你知道后面的剧情是什么吗?”孟锦瑟撇嘴:“司景出战西凉,几度凶险丧命,甚至传他死在了战场,棺材都给他定好了,他却回来了。”
孟锦瑟的声音就像是复述剧情的机器。
叶青回“哦”了一声:“那不是挺好?他也没输吧?”
孟锦瑟摇摇头:“可是他落下了很严重的病根儿,到后来时时发作。”
病根儿会越来越严重,等到老了只怕更疼,虽然按照原剧情,司景到不了老。
孟锦瑟想,养反派就要有始有终,要长命百岁。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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