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并没有如同孟锦瑟想象中的那样卿卿我我,那边儿闹哄哄的,好像是与人起了争执。
赢完几局斗地主的孟锦瑟神清气爽地去看热闹了。
过去一看发现比自己想象中的无聊,就是一群人在背诗而已。
一人接:“可怜九月初三夜。”
“夜吟应觉月光寒。”
“寒梅著花未?”
到苏浅这儿,有点儿卡壳了,她不是真正的古代大家闺秀,自然不像其他人那样出口成章。
假借李杜之才作诗还行,诗词飞花令这种考验知识储备量的,苏浅真不太行。
司景忽然低头问孟锦瑟:“你知道吗?”
孟锦瑟脱口而出:“未若柳絮因风起啊。”
好歹是个作者,她的文化底蕴还是可以的。
司景好像没听清,又问:“你刚说什么?”
“未若柳絮因风起。”孟锦瑟皱了皱眉,略微有些奇怪的重复。
“嗯?”司景又反问。
孟锦瑟就是个急性子,说到第三遍她的耐心早已经告罄:“未若柳絮因风起!”
几乎是咆哮着出来的。
吼完才发现不对劲,周围的人怎么都看着她?
孟锦瑟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一个姑娘往前走了半步,轻声细语地问:“敢问这位姑娘,这句是写…”
“雪。”孟锦瑟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姑娘先是怔了怔,才面色激动地道:“此句咏雪堪称千古绝句。”
孟锦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姑娘在京城里算是有名的才女,她开金口认定的好诗,必然是不错,更何况千古绝句这样的评价。
苏浅看着孟锦瑟神色复杂,未若柳絮因风起…她跟她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她没心思去拆穿孟锦瑟是拾人牙慧,隐隐有些激动地看着孟锦瑟,她跟她是一个地方的人!
才女姑娘又问:“敢问姑娘姓名?”
“我啊,我叫孟锦瑟。”
才女姑娘低头,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写在纸上,递给旁边的侍女:“送去给哥哥。”
孟锦瑟哎了一声:“这不是我写的东西,不要署我的名儿,是谢道韫写的啊。”
才女姑娘疑惑地看她:“不是姑娘写的?”
孟锦瑟点头。
“真不是?”
“真不是。”孟锦瑟今天要是承认是她写的,那不欺世盗名嘛?
才女姑娘道:“孟姑娘,若真如你所说,那谢道韫家住何方,年方多少,家中都有谁?你又因何与她结识?”
孟锦瑟:“……”
课本没写啊,这题超纲了!
才女姑娘摇了摇头,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样子:“孟姑娘,我知道谦虚是好事,可是此等绝句,该拿出来与人共赏才是,哪有怕被留名的道理?”
孟锦瑟抽了抽嘴角,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解释:谢道韫会不会来告她侵权啊喂?!
她头疼地道:“你信我,这真的不是我写的,是谢道韫写的。”
才女姑娘点头:“好了,我知晓了。”
孟锦瑟松了一口气,暗自道这个姑娘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缠。
“对了,刚才那个侍女拿着你写的东西哪儿去了?”孟锦瑟想起来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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