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和不知道借了个什么由头从宴会上就出来,一出来就看见司景和孟锦瑟两个人在假山后头说话,轻轻咳了两声示意自己的到来。

  孟锦瑟转头就朝他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太子哥哥,反应真快。”

  当时孟锦瑟只给司清和了一个眼神,司清和就能配合着她作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司清和摇了摇头,笑道:“你快别打趣我了,父皇几次三番地这样待小六,我也是…”

  孟锦瑟道:“没关系啊,司景他不在意的,太子哥哥对司景好,司景也感念你的好。”

  狗皇帝是狗皇帝,太子是太子,做人就是要恩怨分明。

  司清和抬了抬眸,声音温和:“你倒是懂司景,他在不在意都知道。”

  孟锦瑟拍了拍司景,示意他表态。

  司景才启唇:“锦瑟说的是。”

  一副唯孟锦瑟之命是从的模样,这样司清和想起云晟宫的下人,他们的宗旨也是这么一句话,合宫上下只有孟锦瑟自己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权力。

  喜欢一个人却不说的话,便全都体现在这些细枝末节里了。

  司清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好笑:“你们两个放在一块儿,总是妙趣横生。”

  孟锦瑟其实明白司清和的别扭,皇帝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可为了他,却要他的弟弟做出牺牲,司清和心里过不去。

  他敬重他的父亲,也疼爱他的手足,皇帝这样的所作所为,让司清和对司景歉疚。

  “太子是个好人,真的。”

  孟锦瑟强调,他甚至是个完美的人,孟锦瑟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写一个这样的人物,明知道这样的人其实是不可能存在的。

  司景轻轻应了,孟锦瑟忽然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儿像太子呢?”

  孟锦瑟记得司景分明不是这种性格,就算是因为成长环境不同,有些东西也很难改变。

  比如司景的“温柔”,他骨子里就不该是个温柔的人。

  孟锦瑟随口一句让司景的步子顿了顿,才又恢复正常的频率:“是嘛?我们长的也有几分像。”

  他不准痕迹地将话题引到长相上去。

  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让孟锦瑟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儿,只有司景一人知道答案。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孟锦瑟动不动就会提起司清和,并且夸上一两句。

  司景开始误以为孟锦瑟喜欢司清和,后来看她面不改色地给司清和安排婚事,并且比司清和还要高兴之后,司景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既然不是喜欢司清和,那就只能是喜欢司清和那一类温柔谦逊的人。

  司景消磨脾气,温和自己,以为找到了让孟锦瑟心动的不二法门,直到后来才恨不得将现在的自己一巴掌拍死,怎能蠢成这样?

  孟锦瑟想了想,认同了司景的说法:“可能是因为血缘关系吧。”

  两个人边闲聊边往回走,完全不去理会宴会上两个国家的明争暗斗。

  管他西凉来是要干嘛的,那是皇帝该操心的事儿,让他自己头疼去吧,最好愁成秃子——来自孟锦瑟的最高级别诅咒。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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