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连历来温柔的司清和语气都有些严厉。
这哪里是在和亲，分明是在羞辱司细雪，如果是诚心要以王后之位相聘，又何必一开始要司细雪嫁给已经死了的老西凉王。
西凉三王子笑道：“公主，这个不能怪我，我们也不想这样，让你一过去就是寡妇，要怪就怪你六哥哥下手未免太不留情。”
佳贵妃早已泪流满面，她这些年失宠，眼看着今日他女儿被安排和亲，自己却一句话都插不上，被安排的还是这样一门糟糕透顶的亲事。
佳贵妃忽然恨上了司景，当然他更恨的是，她几十年的枕边人，皇上。
手足兄弟，后宫嫔妃，亲生儿女，哪一个都比不上他的权势地位。
司清和也跟着用颤颤巍巍的眼神看了司景一眼。
孟锦瑟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的抉择，皇帝看了看司细雪又看了看许久没有认真看过的佳贵妃。
她已年老色衰，眼下横生几条皱纹，看得人生厌，远不及新入宫的嫔妃楚楚可怜。
她只是人老珠黄，满面珠泪，是真的可怜。
他疼了十几年的女儿，现在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皇帝叹口气，开口道：“细雪，听话，你…”
司细雪忽然站起来，宽大的袖子里还紧紧攥着孟锦瑟的手，他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父皇，我已经在招选驸马，此事您想必也是知道的。”
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甚至皇帝一开始司细雪在大张旗鼓招远驸马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司细雪的小心思。
但他只是随口应了下，好以此安慰当时的司细雪。
现在看来，有些残忍。
皇帝的狠心让孟锦瑟很头疼，好一个狠心的皇帝，竟然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冷漠至此。
让司细雪气的脸色青白的罪魁祸首却悠哉悠哉地饮了一杯酒，他看了看愤怒的司细雪一眼，面色地笑道：
“公主可是有两位好哥哥，只不过两位哥哥如果是想替妹妹出头的话，恐怕是山高水远了，还是要趁着此机会好好告告别才是。”
司细雪愤怒：“你别太过分了，公主还没嫁到你们西凉呢！”
西凉三王子却笑了一声：“公主，你们汉人有句俗语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父皇答应了了。那公主就是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也是无力回天。”
“你！”
司清和猛的站起身来，结果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地往下栽倒，晕了过去，不知是受伤被气晕的还是怎么样。
西凉三王子犹嫌场面不够乱，还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孟锦瑟拿起一个馒头扔了过去，喝道：“闭嘴吧你！”
众人侧目：这小宫女胆子也太大了些，那可是西凉的三王子。
然而三王子真的闭嘴了，得罪了孟锦瑟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旁边的司景，那天晚上被断头发的恐惧和耻辱还历历在目。
司细雪的晕倒让现场兵荒马乱起来。
皇帝开口：“佳贵妃你…”
佳贵妃站起身，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漠又失望地看了皇帝一眼，走了。
皇帝怔然。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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