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锦瑟眼见着自己端着的葡萄骨碌碌掉了一地,正在纠结着要不要捡起来的时候,一只绣花鞋踩了过来,然后啪叽一声摔了。
孟锦瑟:“……”
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葡萄,现在都秋天了,能搞串葡萄有多不容易她知道嘛?
摔倒的宫女躺在地上哎呦不止,孟锦瑟拉她起来:“没事儿吧?”
宫女气哼哼地甩开她,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谁让你在这儿扔葡萄了?!摔着我没关系,摔着哪个贵人了,砍你几个脑袋也不够!”
那气焰嚣张的,恨不得把她的手指头戳到孟锦瑟脑门儿上。
孟锦瑟愣了愣:“你要碰瓷儿?”
宫女没听懂碰瓷儿是什么意思,但是被平白无故摔着一下子心里有脾气,看着孟锦瑟的穿着打扮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宫女,说话腰杆儿立刻就硬了起来。
孟锦瑟噗嗤一声乐了:“你是新来的吧?”
一定是新来的,不然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孟锦瑟的光辉事迹。
紫禁城里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ok?
宫女是新来的,但宫女却很嚣张:“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主子是谁嘛?不过是个小小宫女也敢如此不懂规矩,仔细你的皮!”
孟锦瑟撇嘴:“你主子是太上皇?”
宫女没想到她都这么骂人了她还能云淡风轻地回嘴,当即愣了一下,然后叉着腰:“我主子那是如今宠冠后宫的如嫔。”
孟锦瑟抽了抽嘴角,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出门挑事生非还自报家门的。
她主子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玩意儿。
“行了,你爱是谁是谁,看你这么有力气想必也没摔着,再见。”孟锦瑟不想耽误时间,端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就想走,被宫女拦了一步:“站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宫女哼了一声:“我要你跪下,给我磕头赔罪。”
孟锦瑟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她扬了扬拳头,作势要打她,宫女立刻像鹌鹑一样缩起脑袋,惹来孟锦瑟噗嗤一笑。
“趁我还在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对我客气点儿,不然,”孟锦瑟眯了眯眼:“小心我抽死你。”
孟锦瑟没想到这个宫女是个憨大胆,方才压根儿没吓住她,反应过来之后聒噪地更厉害了。
“你竟还想打我?你你你…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我不会放过你的。”
孟锦瑟:“……”
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烦躁地跺了下脚,转身打算离开,听得旁边一道声音响起:“锦瑟姑娘?”
孟锦瑟扭头一看,这人前两天在秋猎围场她见过,就是把她和司景误会成野鸳鸯的孟寒山。
“孟公子。”
孟锦瑟压了压脾气,在孟寒山面前保持礼貌。
“我方才在旁边看着这位宫女踩坏了你的葡萄,这是进贡来的葡萄吧?这个时节可吃不到了,可惜。”
孟寒山不紧不慢地帮孟锦瑟解围。
孟锦瑟撇了撇嘴,道:“可不是,好不容易从太子那儿蹭的。”
宫女听着这两人一番对话脸色就变了。
她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看见孟寒山穿着不一般就猜到他是进宫的哪个贵公子,本来就有点儿心生忌惮。
现在听着葡萄来头还这么大,立刻怂了,哪里还敢对孟锦瑟不依不饶,转身跑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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