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诚怀着满肚子的怨念去迎接司景的兵临城下,总有一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感觉。

  他调了些兵力,然后看着城门下乌泱乌泱的军队,一阵眼晕。

  然后,默默举了白旗。

  孟锦瑟看着随风飘扬的白旗愣了愣,转头看向司景:“这是皇帝给你的送分题?”

  南诚也不想表现的那么怂,可不怂的代价是他的子民都要流血牺牲。

  小国寡民的实在玩不起,左右司景跟张希不过是借个地方,南诚便愉快地投降了。

  司景皱了皱眉:“唯恐有诈。”

  孟锦瑟也觉得不对劲,两人对视了一眼,决定退出一部分距离安营扎寨,然后派使者去谈。

  城中的张希却表现的不太耐烦:“尽快让他们入城。”

  南诚皱了皱眉,对他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很不满,张希是一个人来的,南诚完全可以把他拿下。

  但拿下一个人容易,却会惹怒他背后的皇帝。

  反正就是他们的家务事,南诚选择了忍气吞声。

  “国师大人有什么办法?”

  南诚语气和善,张希却抬眸扫了他一眼。

  张希知道南诚的心思,沉默了半天,觉得这事儿还是自己亲自动手较为妥善。

  是夜,南诚派人夜袭司景军营,直奔主帅营而去。

  黑夜里,司景与孟锦瑟正襟危坐,等着外面的动静。

  一柄长刀挑开帐帘,对方似乎完全不担心这是否是一出请君入瓮。

  司景推了一把孟锦瑟,提刀迎上,才发现来人武艺不凡。

  帐子里没有点灯,孟锦瑟借着月影屏息凝神地看着两个人兵戎相见。

  南诚眯了眯眼,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比司景的年纪还要大一些,却没想到武艺竟在司景之下。

  南诚腰往后一折,忽然从袖中甩出几枚袖箭,直奔身后的吃瓜群众孟锦瑟而去。

  孟锦瑟卧槽了一声,下意识躲了躲,还是被袖箭划伤。

  司景没有回头,手下的招式却陡然狠厉起来,南诚越发不能招架,仓皇挑了帘子离开。

  司景转头看孟锦瑟:“没事儿吧?”

  能明显听出来他声音有些颤抖。

  孟锦瑟摇了摇头:“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孟锦瑟根本无法想象到战争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所以刚才在袖箭射向她的时候,她才心神一震,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她不过是自认不是什么弱柳扶风的大家闺秀,让她提刀杀人,借孟锦瑟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

  司景拨开她的衣服查看她的伤,在看到伤口处沁出来的黑血之后脸色变了变。

  孟锦瑟注意到她的目光不对劲,顺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颈。

  她深吸一口气。

  “叫军医来!”司景对着帐子吼了一声。

  已经歇下的军医又慌慌张张地披衣赶过来,检查了一下孟锦瑟的伤口处,然后皱了皱眉:“殿下,孟姑娘是…”

  孟锦瑟抬了抬手打断他:“好了你不用说了,身中剧毒命不久矣除非深入敌营是吧?”

  没想到她逃过了“一立flag就回不来”套路,却没躲过“中了剧毒命不久矣却不会死”套路。

  能把剧毒放在眼里嘛?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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