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俩时辰,可算是将人参给挖了出来。
看着好大的一根,除了断掉的两个根须,主干是完好无损的。
“二哥,用红绳绑着,别让人参跑了。”
顾妙将自己扎头发的红绳直接拆了下来,递给了顾二郎!
其实所谓的人参跑了,是因为人参的根系像极了枯木叶,万一掉了,不好辨认。
顾妙真的觉着她今天是好运爆棚了。
本来是被大黑蛇吓了一跳,但没想到,大黑蛇盘踞的地方,竟然是一株人参。
其实顾妙对人参也认不全,还是挖了出来后,看着像萝卜,才敢断定这就是一种至少二三十年的人参。
兄妹仨人赶忙就回家去了,生怕将人参给弄丢了!
杨氏瞧见三个孩子浑身都是泥土的回头,这就要拿鸡毛掸子教训儿子。
“你们俩又带阿福去山里了,我是咋交代你们的,不要带着妹妹乱窜,瞧瞧,你瞧瞧阿福,那头发成啥了。”
本来是绑着的两个小团子发髻,她将头发拆了拿绳子绑人参,那发髻就散了,加上钻了树林,小脑袋上像是顶着一个鸡窝。
怪不得杨氏生气了。
在家里乖乖如斯的小乖宝,跟着俩小子,就肯定会成为疯丫头。
顾三郎看着阿福乱糟糟的头发,哈哈大笑了起来。
结果就是,被杨氏打了一顿……
“呜呜,娘,你偏心,干啥只打我,不打二哥跟阿福。”
“阿福是女孩子,不能打。你二哥没笑,你还敢笑话你妹妹。”杨氏说着,又打了一鸡毛掸子。
这下,顾三郎笑不出来,也不敢哭了。
“娘,你别打三哥了。娘,你快看,我们得了啥东西。”
顾二郎忙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娘,我错了,我不该带着阿福去山里。可不去山里,就挖不到人参。咱们家就没钱了。”
“娘,是我让二哥、三哥带我去山里的,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杨氏收了鸡毛掸子。
她也不是真的想打孩子,就是不想让他们往山里跑,容易出事。
让顾二郎跟顾三郎回屋去,杨氏带着阿福,给她绑了头发,洗了脸。
这才将午饭给他们端到屋里。
阿福跟俩哥哥去山上,是早上去的,下午半晌才回来,算是一整天都没吃饭了,这会儿饿的真不行了。
抱着碗筷,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见仨孩子吃饭这样,杨氏心疼,又去炒了一盘鸡蛋。
“吃吧,答应娘,以后不许去山上了。娘可担心死了,秋天的山里多是野狼,不安全。”
“娘,我知道了,我们以后不去了。”顾妙为了让杨氏安心,细声说着。
“娘,我们也不去了。”
顾二郎跟顾三郎看着炒鸡蛋,眼睛一亮,但首先想到的却是给阿福夹炒鸡蛋。
“阿福吃。”
“二哥,三哥,你们也吃。”阿福满足的吃着炒鸡蛋,“三哥,你多吃点,刚才你都挨打了。”
顾二郎也给三弟夹菜,“阿福说的对,你多吃点。”
顾三郎笑嘻嘻的,夹着炒鸡蛋往嘴里送,“二哥,我觉着挨打也挺好的,能多吃鸡蛋。”
顾妙看着铁憨憨三哥,咧嘴笑着,模样娇俏。
“三哥,不挨打也可以吃。等我长大挣钱了,就给三哥买好多好多的肉吃。”
门口端着碎玉米喂鸡鸭鹅的杨氏,刚转身回屋来,就听到阿福跟俩哥哥说的话。
“你爹回来挣了钱,咱就买肉吃。今年日子过的紧巴了点,等咱盖了新房子,日子就好过了。”
“娘,我知道,我们不馋嘴。”
阿福说完,端着碗筷,快速吃饭。
人参这物件杨氏不太了解,但也知道是个稀罕物,将人参收了起来。
过了两天,顾二郎跟顾三郎就回学校去了。家里剩下阿福跟杨氏俩人。
等着顾大山从县城回来。
没想到,顾大山没回到,倒是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就在顾二郎兄弟俩刚去学堂的第二天,阿福家的鸡鸭鹅,一夜之间全病倒了。
清晨的早上,杨氏起来喂鸡鸭鹅,以往这个时候,鸡鸭鹅早就叫唤个不停了,可是今天不对劲,太阳都出来了,鸡鸭鹅也没叫唤的。
杨氏赶忙就去了管着鸡鸭鹅的圈,瞧了下,发现都趴着,更有几只鸭子,死的透透的。
庄户人家,一眼就瞧了出来,肯定是有人给投毒了。
杨氏心里气的上火,先推开小木门,走了进去,将鸡鸭鹅都看了一遍,发现家里出现了麦子。
他们家喂鸡鸭鹅可不舍的用麦子,用的都是打碎的玉米。
“天杀的,哪个不挨千刀的,祸害了我家的鸡鸭鹅啊。”
杨氏起来,阿福就醒了,自己穿了衣裳,刚到门口,就听到她娘杨氏的喊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阿福忙着跑了过去,站在小木门外面。
“娘,咋回事,发生啥事儿了?”
“阿福啊,咱家的鸡鸭鹅都死了,准是哪家挨千刀的,给咱家投毒了,我早跟你爹说了,要圈到后院去,别靠着南墙。”
南墙外面就是路,经常人来人往的。
“娘,你别担心。”
顾妙推开小木门走了进去,看着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的鸡子,鸭子已经死了,家里十几只鸭子的,鸡子是晚上习惯飞到树上睡,鸭子跟鹅这是吃了被下毒了的麦子。
“咱不担心啊,还指望着今年买点它们,好过年,你看这事儿。”
杨氏说着将死掉的鸭子给鹅拎了出来,嘴里说着,肯定不能吃了。
顾妙瞧了下地上的麦粒,伸手捏起,闻了下,很明显是老鼠药。
她转身到院子里开始洗手,又去找了她之前储存起来的药材。
“娘,你来熬成汤,等下咱先给那些吃了药的鸡子灌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气的没了主意的杨氏,听了阿福的话,赶忙去熬了汤药。
放凉后,娘俩给圈里的鸡子喂了下去。
杨氏又将圈给打扫了个干净,撒了一层草木灰。
鸭子跟鹅是死光了,一个都不剩。
加一起死了三十多只,算上吃了药的鸡,都四十只了。
杨氏气的心肝肺疼。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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