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阿福第一次提让杨氏找个人打下手的时候,杨氏想着,自家跟大银家关系不错,就想着喊了大银的妹子香秀,到店里帮个忙啥的。
不亏她,会每个月给她开点工钱。
但显然,王香秀的为人不行。
一时之间,顾大山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思来想去,杨氏也没找到合适的人。
阿福吃撑了,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下了床来,刚好看到爹娘还在说话。
“娘,咋还不睡觉啊。”阿福揉着眼睛,到了杨氏跟前。
“你咋起来了,你二哥、三哥都睡着了?”
杨氏问,却拉了个小板凳坐下,抱着阿福,搂在怀里。
“跟你爹说找个人到店里帮忙的事儿。”
“找后村的那个姐姐就挺好的,她之前还帮我摘了小菊花呢。”
“后村的姐姐?那是谁啊?”杨氏这会儿没想起来,转头看向顾大山,“后村是谁家的?”
“我记得,萧家的,你忘记了,七年前来的,男人跟妻子带着一个小姑娘,萧家男人死的时候,他婆娘还找了我去帮忙的。”
听丈夫这样一讲,杨氏顿时想了起来。
“你说是的萧如意啊,那姑娘我瞧了,长的好看,心灵手巧的。就是不知道,愿意不愿意。”
阿福抱着杨氏的胳膊,“娘,天还没大黑,你挑灯,我跟你去问问,要是如意姐姐愿意的话,娘也轻松了。”
杨氏想了想,道:“那成,我瞧今天月色也好,不打灯也能去。”
杨氏说着,起身带了阿福,这就去了后村。
顾大山不放心,也跟着一同去了,到了萧家的三间破房屋门前,顾大山没进去,则是敲了门。
听到门口有声音,屋内的人,便掌灯出门来。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传来。
“谁啊,咋这个时候来了?”
“如意姐姐,是我,阿福。”阿福软声娇滴滴的喊着,在空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
“是你啊,咋大晚上的来了。”萧如意到了门口,开了门,“婶子,你这是找我娘有啥事儿?”
七年前来到顾家村的时候,萧如意六岁。这一晃,她都十三岁了,长成了大姑娘,端庄秀丽,身段纤细。
杨氏看着萧如意,笑着说,“大晚上的打搅你们也怪不好意思的。这不,镇上开了个铺子,想着找个人打下手帮忙的人,咱们村子里,就你手巧灵动。我就来问问你的意思……。”
“如意姐姐,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娘说了,每个月可以给你工钱,不会少了的。”
萧如意浅笑,“婶子,你跟阿福进来说话吧。”
屋内传来妇人问话的声音,“是啊,咋大晚上来了,是出了啥事儿了?”
妇人心里一阵紧张,难道是有人追杀他们到这里了?
丈夫已经死了,就剩下这一个闺女在了。
妇人时刻都担心着,她只想母女二人能安稳的呆下去,等过两年,给女儿找个普通的郎君,这般安稳的过一辈子。
“娘,是顾家的婶子,想问我,能去镇上帮忙不,月月给工钱的。”
萧如意说着,先让杨氏跟阿福坐下。
这才撩起门帘,进入卧室内。
萧如意的娘张氏,双腿残废,无法起身。
杨氏瞧了下,也没坐下,就撩了下帘子,“萧家的,我是大山家的。就是看如意挺勤快的,到镇上帮我做面点,问问你家的意思。”
张氏冲杨氏笑了下。
“我瘫痪在家,如意还得照顾我,怕是不能去镇上了……。”
未等张氏说完,萧如意道:“娘,您的腿都恶化成这个样子了,咱家已经没钱了,爹给留下的钱,都花光了。光靠绣帕子的钱,怎么能调养您的腿,我想去镇上做事,好歹是熟人,人家能骗了我?”
阿福在一侧,趁热道:“如意姐姐放心,有我在,没人骗你的。”
这话逗的萧如意笑了起来,“你那么小,咋能护着我啊。不过,我还是要谢谢阿福你的。”
张氏见萧如意主意大,不好管,心里既是满意,又是担心。
还真是萧家的姑娘,骨子里就没带软弱。
张氏点头了。
萧如意笑呵呵的跟杨氏、阿福说,算是答应了。
杨氏问她,明天一早去镇上,先到她家门口,一同去镇上。
萧如意也答应了。
杨氏牵着阿福的手,出了萧家的门,瞧见门口蹲着的顾大山。
未等杨氏说话,阿福先喊了句,“爹,事儿说好了,咱回家吧。”
“成,回家!”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萧如意就来了,打扮的整齐而利索。跟杨氏一同乘坐马车,顾大山给送到镇上。
送完人顾大山离开,杨氏带着萧如意去忙。
面粉跟鸡蛋,都是准备好的。
杨氏跟俩兄弟说了,让他们赶着时间,将鸡蛋送到镇上的门店里,要是他们送不来,这个差事就找别人来做。
杨氏做饼子,萧如意就负责抱柴,烧火。
饼子还没做好,阿福将自己的小书包里装的书本子掏了出来,趴在小凳子上,写着东西。
写了一会儿,觉着用毛笔字太麻烦还慢的很。
她就折身去了厨房,冲烧火的萧如意要了半截的木炭,抓着回来,重新写了起来:
‘大哥亲启:
家里一切都好,大哥不用挂念。
二哥跟三哥读书可好了,娘也开了个面饼铺子。家里起了房子,爹娘把院子建造的很大,特别的气派。
大哥,爹娘说了,房子始终给你留着,等你将来娶嫂嫂回来住的。
大哥,阿福好想你。’
写到这里,阿福顿了下,秀气的眉头皱着,接着又写。
‘大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可以受伤,要按时吃饭,穿好衣裳。’
阿福洋洋洒洒的写了满满的一页纸,为了不让大哥怀疑,阿福的字迹故意写的歪歪扭扭,显得稚嫩了点。
信写好了后,等了足足七日,才等到迟应寒从镇上经过。
将信给了迟应寒捎带给大哥,阿福还特意搭上了三十张饼子,给迟应寒在路上吃。
一晃半个月的车程,迟应寒紧急赶到国公府,直奔了小公爷的院子,见顾海白正在小公爷跟前侯着。
便从怀里将一封信拿了出来,“你妹妹阿福给你写的信……。”
“阿福给我的?”顾海白欢喜的接着。
旁侧太妃椅上看书的贺郯,咳嗽了声,“就一封信?”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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