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趴在小桌子上,认真乖巧的吃着饭。
听香在一侧盯着,“顾侍卫说了,让你安生在这里住着。我跟你说,汪嬷嬷人很好,只要你不犯错,定然是不找你事儿的,再说了,你不是府内的奴才,你只要不做出格的事儿,在院子里走走,玩玩都是可行的。”
“谢谢听香姐姐,我记着了。”
“真乖,吃饭吧,记得喝药,喝了药药,就不生病了。”
听香说着起身来,去帮阿福收拾了下床褥。
“我就你在隔壁的房间,你有事儿,就喊敲门喊我。”
“嗯!”
阿福吃好饭,又喝了一碗的汤药。
***
一晃过了三日。
阿福才算是知道,为啥国公府现在那么忙,是国公府老太太,要办七十八大寿。
府内的人都忙的厉害。
贺郯更是为了能让宴会上的果子新鲜,不辞让顾海白到庄子上,采摘最新鲜的水果,用冰块镇着,一路护送到京城。
刚到京城,就直接送到了国公府的冰窖内存放着。
阿福也不敢乱走动,还是趁着汪嬷嬷他们都不在院子里,才出来瞧瞧。
整日憋在屋里,着实无聊。
刚等阿福到了院子里的一棵海棠树下,瞧着小小的海棠果,她正要伸手去摘一个,咣当,一个小石子,砸到了她脚跟前。
仰头,四处瞧了瞧,未等发现什么。
接着又是一颗……
阿福蹙眉,努努嘴,“谁啊,明人不做暗事,出来说话。”
“小丫头脾气不小,这边。”
阿福寻声看去,见是隔壁院子里的院墙上,露着一个脑袋,少年站在靠墙而立的梯子上,苍白的脸上带着笑。
“出门往右拐,第二个门……。”
“我不去,你万一是坏人咋办?”阿福摇头,直接拒绝了。
少年面带苦涩,有点失落的样子,阿福迟疑半分,仰头看向那少年,“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了,我便过去。”
“贺庭!”
“你是贺家的人?”
“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子,你可嫌弃我了?你要是嫌弃那就算了。”
少年说着下了梯子,但依旧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我知晓你也生病,才想唤你来,我与你一样。”
阿福推门小木门,便走了出来,也有下人婆子来回走动,瞧阿福这个小奶娃娃,也没多管,想着是哪个婆子家的孙女呢。
一路走到隔壁那院子,抬头看了下,门上写着三个字。
碧澜园。
推门,听得吱呀一声,院子里洗衣裳的婆子,抬头瞧了瞧。
“谁家的,怎生来这里了?快快去一边玩。”
这边听到少年的声音响起,“奶娘,那是我邀请来的。”
“庭哥儿,你这是要做甚,要是被小公爷知晓,指不定要如何对你呢。”婆子担心,面带焦灼。
“我都这般要死不活的样子了,他可没功夫管我。再说了,我不过是个外室生的,就是丫鬟婆子都能踩上我一脚,我不在意那么多。”
贺庭说着,瞧见阿福胖乎乎的小脸,随即蹲下身。
从衣袖里掏出一颗糖,放到了她面前。
“汤药苦辣,你都不怕?”贺庭面色苍白,但神情温润,而且,这男子长的非凡,瞧了也是养眼。
方才没瞧仔细,现在端详看来,的确是个好皮相。
“知道是治病的,吃下去病就好了,我就不怕了。小哥哥,你是不是身体也不好?我跟你看看,我懂得医术的。”
贺庭淡笑,有点失落,“我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活不久,死不了,就这样半死半活的。每次要死不死的时候,总是熬了过去,你说稀奇吗?”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没看看外面的世界,就一心求死,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身体里有好多毒,我爹娘哥哥都怕我死了,他们总是背着我偷偷的的哭,我都知道。我来京城也是不想死的,我想能多活一点就多活一天……。”
“咱们把一天当作三天去珍惜,这样不就好了。”
贺庭给的糖,阿福吃了。
剥开一层油纸,塞到嘴里,一口小白牙,咬着吃着。
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兔子。
“你心态真好。”
贺庭是许久没找到人说话了,竟然拉着一个小孩子,聊了起来。
没聊多久,听到听香喊阿福,似乎是来送饭来了。
阿福便起身,冲贺庭摇摇头,“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吃药哦。”
贺庭看着阿福离开,嘴里喃喃的念着,阿福,阿福!
***
听香提着食盒来的,瞧见阿福从外面跑来,面上有点着急。
“明日就是老太太大寿,你不要着急,等你大哥忙完,就会带你出去玩的。”
“我知道了,听香姐姐。”
“算了,把一个人放在这里,你也是无趣。那等下,我去大厨房帮忙,你就跟着我。可行?”听香对阿福,还是很宠的。是
“好,我听姐姐的话。”
听香让阿福吃了饭,才带着她去了大厨房。
对大厨房里的婆子管事说,帮人照看一个妹妹。
大厨房里的人,瞧见阿福乖巧懂事,一进来就帮忙择菜,怪是可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多追究。
因着明日就是老太太大寿,大厨房里忙的站不住脚。
不是缺少这个,就是缺少那个,瞧见是个人,就指使……
“还缺少一些子姜,仓库里有,差人去拿。”
“听香,你去拿。”
“好嘞,我现在就过去。”听香说着,停下手里的事儿,看了下阿福,“你在这里呆着……。”
“听香姐姐,我帮你吧。”
阿福手里也没事儿,就跟着听香去了。
刚走出小厨房,碰到两个从前院走来的小姑娘,十二三岁,看到听香便喊住了她。
“站住……。”
听香立在原地,回头看向那走来的女子,显然为首的淡蓝色长衫的女子,她认识,杜家嫡女,杜如吟。
自打小公爷回京城后,这位杜小姐,总是隔三差五的跑来。
也不知道避嫌。
“杜小姐,您吩咐……。”
“带我去厨房,我要亲自给小公爷做糕点。”
“杜小姐,奴婢还要去拿子姜,老太太的寿宴,奴婢可担待不起。”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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