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郯跟迟应寒只是出来办点事儿,没想到会在街市上的客栈内发现阿福跟一个女子在说话。
而那女子刚好是先前对贺郯穷追不舍的杜家姑娘。
后来,再三被贺郯拒绝后,杜如吟才另外择了夫婿,那男子虽说是比不得贺郯,可在京城里,也算是不错的门户。
这几年,贺郯的日子,才稍稍安稳了些。
因为怕碰到杜如吟,贺郯才一直没下楼。
等杜如吟的马车离开,贺郯立刻就下来了,迟应寒这次下山,除了帮贺郯调理身体,还有别的事儿要做。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小小的爱徒。
当年小小的一个丫头,竟然都长那么大了。
迟应寒很喜欢这个小徒弟。
阿福跟师父说着话,眸子里的亮光闪烁。
“师父,前面就是我大哥的住宅,要不,咱进去说好了。晚饭阿福给您做。”
迟应寒看了下那脸色不是很好的小公爷。
“小公爷,瞧您脸色不好,不如,您先回去休息,我随我爱徒,前去讨顿饭吃。”
阿福也跟着转身,看向了贺郯。
“小公爷,既然您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
“哼,我身体好不好,不必你们说!”
真是不知好歹,他堂堂一个小公爷,对她各种示好,她竟然视而不见?
贺郯还真是转身离开,走的不着任何痕迹。
阿福一双纯净的眸子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
不能成的姻缘,就要趁早断了。
她并非那不懂得分寸的人。
贺郯,你值得更好的女子,更为优秀的女子,她已经藏拙多年,早就习惯,不想成为多牛逼的人,只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这样一辈子就足够了。
迟应寒可是个精明的男人,刚才阿福眼神里闪过的东西,他看见了,但是,没抓住,一晃而过,他倒是闹不清楚了。
“阿福,想什么呢?不是要请我吃饭?”
“对不起,师父,我跑神了。走,前面就是,我大哥买的宅子,离这个街道可近了……。”
阿福前面走,迟应寒身侧随着。
侧眸往后看,没发现小公爷的身影!
他还真是说走就走了。
他不是向来喜欢阿福的,小时候,还总是将阿福抱在怀里,一声一个的逗她喊,二哥哥!
也是,毕竟人家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了。
也应该避嫌了。
***
刚将家里的事儿处理好,杨婉茹正想着去找阿福呢。
找了一圈没发现她人,便问了下人。
得知小姑奶奶出去了,杨婉茹就忙着要出去找,刚到门口,瞧见阿福跟一个上了年龄的中年大叔,走在一起……
杨婉茹立刻伸手,将阿福给拽到了身边来。
“我的小祖宗,你出去干啥去了,也不说带个人。我可是答应了公婆要好好照顾你的,你要是出了点事儿,我可怎么跟公婆交代。”
“嫂嫂,你别担心,我就是出去买了三个糯米糕,我方才吃了一个,还剩下两个,要留给你吃的。”
阿福眯眼笑着,黑葡萄似的眸子,偏生里面的颜色淡的很。
“赶紧回家去。”杨婉茹说着,瞧了下那男子,“这是哪位,怎生跟着我家姑娘?”
迟应寒微微笑,“你便是海白那小子的娘子吧,倒是个利索泼辣的。”
“您是?”听得迟应寒这般称呼她的丈夫,杨婉茹说话也带了尊重之意。
“嫂嫂,这个是我的师父,迟应寒。大哥也该喊一声迟大哥的。”
“是大哥啊,我还以为是大叔呢。”杨婉茹小声的咕哝了句。
“咳咳……。”迟应寒咳嗽了下。
心道,他是长辈,不跟小辈一般计较。
“嫂嫂,我今日在街上碰到了师父,师父想考考我的医术所学,我才带了回来,我晚上想烧饭给师父吃。”
“那好,迟神医,您里面请。我们也是今日刚回来,家里多有所缺,怠慢了您,还请见谅。”
“客气了!”
迟应寒进入内宅,杨婉茹带来的丫鬟,立刻前面带路。
“阿福,你可不能随意外出,这是里京城,咱们谁也不认识。若是在镇上,你走丢了,全村人都能帮忙找。可在这里,你要是走丢了,哥嫂如何找你啊。”
杨婉茹是真担心阿福。
也是怕辜负了公婆跟丈夫的信任。
“嫂嫂,阿福这次让你担心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走吧,回家去,我刚才给你收拾了间房屋,挨着我跟大哥住,你要是遇到啥事儿,就喊我们,咱也能互相照顾…。”
阿福想了下,便道:“嫂嫂,你跟大哥是新婚,理应你们住主院,我跟着你们一起住算什么?我搬到偏院住。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学院里住。”
哥嫂新婚,少年夫妻,年轻气盛,难免,晚上要多做点造孩子的事儿。
她可不想住在隔壁听声去。
这房子啊,根本就不隔音。
阿福不想自己尴尬,也不想让哥嫂尴尬。
毕竟这男女之间的事儿,尤其是夫妻之间,自然是要尽兴了才好。
这……
杨婉茹愁了下,她还真是没阿福想的多。
阿福看似是什么都不懂,实际上她都懂得,毕竟她的两辈子加一起,也有四五十岁了。
有些事儿,看的明白。
“嫂嫂,你要应我。再说了,院子就那么大,你来看我,也是挺近的啊。你去跟大哥说,大哥肯定是愿意的。”
“那,行吧,我跟你大哥说说。你大哥已经帮你物色可靠的丫鬟跟婆子了,就想着,将你给照顾好了。”
没等顾海白这边将丫鬟婆子找来。
因为想要找到好的,自然是需要时间的。
贺郯这边,就已经挑选出了两个丫鬟,一个婆子。
阿福还不知,正忙着给师父迟应寒煮饭。
因为迟应寒的过来,杨婉茹便让管家去找了顾海白回来。
前院客堂顾海白陪着迟应寒聊,见阿福跟妻子离开,顾海白让下人退下,便问了迟应寒,关于阿福身体的情况。
“我方才给阿福把脉,她的身体一直保持到现在,实属不易。想要彻底解毒,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其中十分艰辛,而且,她的身体太弱了,如果撑不住的话,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害……。”
“迟神医,您的意思是,阿福是要解毒,还是不解毒?”
迟应寒淡笑,“这个要看阿福的意思,你能左右她的思想吗?”
顾海白无奈的笑着,“不瞒您说,阿福在家里说的话,奉若圣旨,我们全家都听她的话,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听她一说,我们就不舍得反驳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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