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郯的话刚好被阿福听到,她小脸红的厉害。
声音低低的说,“那等下我来拆洗吧,等洗好后,我送来就是了。”
汪嬷嬷刚才还想着,那脏的被子,小公爷要留着作何,现在听得阿福说,她要拆洗。想着是小姑娘染脏了人家的被褥,有点不好意思。
“那麻烦阿福姑娘了。说来,咱们爷儿的被褥多的是,用都用不完,这个脏了,说是抱下去拆洗,那自然也就不用了。”
不晓得汪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阿福反倒是觉着,有点脸红烧得慌。
前世今生两辈子了,也没那么丢人过。
遇到贺郯,倒是想让她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候,喜欢的一个男生,高冷学长,学习好,长得好,家里有钱,是个转校生。
她有次来了大姨妈,脏了裙子,就是在被男同学起哄嘲笑的时候,那个学长帮将衣服脱给她的。
只是,可惜的是,后来那个学长,出国了。
而她……到了距离现代几千年的古代。
“汪嬷嬷的话随口说的,你不必往心里去。身体可好些了,若是不舒坦,就去床上躺会儿,等下再送你回去。”
一手养大的小姑娘,可算是长大了。
贺郯的心里很是着急,面上却表现的相当淡定。
“我想现在回去。”
“明日可还能去学院?若是不行,就推迟几日!”
听闻女子来了月事,便是在床上躺上七天,才可行。
阿福摇头,“那自是不必,我明日能去。小公爷,明日我自己去可能行,或者我哥嫂陪我?”
“我需要带你入学校,作为你的介绍人。”
阿福蹙眉,没想到会那么麻烦。
“这样的话,就太麻烦你了。”
“我不觉着麻烦。”
贺郯瞧她脸色如常,而且阿福还坚持要回去,贺郯便只好送她离开,让车夫驾车,直接送走,他自己没去。
想着明日还会见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回到家后,阿福将自己来了初次,告诉了杨婉茹。
杨婉茹是高兴又自责。
“阿福,全是怪我,将这个事儿给忘记了,姑娘家的初次月事,太重要了。好姑娘,成人了。娘跟大姐还一直担心你,不来这月事呢。”
杨婉茹高兴的让阿福都有点害羞了。
“嫂嫂,你别说了。我先回屋休息。明日小公爷说,要亲自带我去学院,估摸着要入学了。”
“小公爷亲自帮你?阿福,这小公爷对你,可是怎样的心思啊。”
姑嫂二人,说话也显得直白了点。
阿福摇头,“我不知,我只拿他当哥哥,如我大哥这般。再无其他心思!”
当天晚上,杨婉茹跟丈夫顾海白,在卧室里就说了这话。
“夫君,我觉着,小公爷对咱妹妹,是太过于上心了。可阿福,我估摸着啊怕是没那个心思的。”
感情的事儿,杨婉茹是过来人了。
她年幼就喜欢顾海白,等了数年,终于结成正果。
对于小公爷看阿福的眼神,为阿福做的事儿,杨婉茹感觉,这就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可惜啊,郎有情,妾无意。
顾海白脱下衣裳,交给妻子挂好。
“阿福还小,她自然是不懂得男女感情之事。往后啊,你也别在她面前提这个。小公爷那边,明日我去瞧瞧。估摸着是就是拿阿福当妹妹稀罕。”
杨婉茹还想多解释,她发现的不同。
但见丈夫不想说,便懂事的不讲了。
顾海白哪里不知道贺郯对阿福的心思。
只是,贺郯身上带有剧毒,阿福体内也有毒,不管哪一方强,对对方都是一种伤害。
顾海白是不赞同他们在一起,也自然不会将他们往一处想。
躺下后,交代杨婉茹,阿福身体弱,日常饭菜上注意着点营养,家里的钱,账本,也都交给了杨婉茹打理。
杨婉茹很喜欢被丈夫信任的感觉。
笑着答应,说,就那么一个妹妹,还是她的闺中蜜友,怎生不会好好照顾。
次日,阿福起来后,意外发现小腹有些微疼,显然是体寒所造成的,怕是吃药也只能暂时止疼,想要不痛,就要日常调理。
她这个身体啊,其实已经不好了。
若非不是自己一直针灸扎着,怕是早就无法正常活动了。
起来后,将脏了的衣物丢到一侧,换上干净的衣裳。
杨婉茹起的很早,听到阿福这边有动静,便走了过来。
“阿福,可是起来了?”
“嫂嫂,我刚起来,你怎么来了?”阿福抱着脏掉的衣裳,还想着等下去洗了呢。
“早饭准备好了,你大哥出门去了,让咱们俩吃。我见你一直没起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阿福脸上白又红,“嫂嫂,我的衣服脏了……。”
她要洗,可能没时间!
“放下,让家里的婆子洗,瞧你,还害羞了?女子来了月事躺在床上,不必动的。你今日还要出门?”
阿福点头,“要到,要入学,明日就要去学院报道,我可不舍得耽搁时间。”
杨婉茹心疼的紧,赶忙带着阿福去吃饭。交代婆子将姑奶奶的脏衣服给洗了。
这边刚吃好早饭,见那辆黑色的马车,便赶来了,就在门口停着。
“阿福姑娘,小公爷派奴才来接您,直接送去女子学院。小公爷跟顾大爷已经在学院门外等着了。”
阿福道:“劳烦等下,我跟嫂嫂说一声。”
杨婉茹交代阿福,早点去,早点回,省的再弄脏了衣裳。
阿福点头,想着很快就回来,应该没事儿的。
等她乘坐马车,到了女子学院门口,这才瞧见大哥在外站着,而在那学院门外则是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的赫然就是贺郯。
瞧见马车到了跟前。
贺郯才起身。
先顾海白一步,撩起马车帘子,“慢点……。”
阿福有点迟疑,还是将手落在他的胳膊上,撑着下来。
“谢谢小公爷。”
“阿福,我本不想你今日来的。”顾海白也到了跟前,脸色显然是不太好看。
贺郯似笑非笑的看了顾海白一眼。
“你左右不了我的,这又是何必?你的三个月假期,今日便休完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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