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懂得药理?”吴先生问。
阿福扬眸,瞧了过去,“您怎知晓?”
“小桃说的。”
阿福回头看了下小桃,蹙眉,这个小丫鬟,又多说话了。
“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吴先生一直问,奴婢就说了,是您给奴婢扎针,奴婢腿抽筋的事儿才好的。”
“勉强会一点针灸,懂得一点点医药。”
吴先生的脸上立刻露出惊喜,“那你跟我进来……。”
阿福倒是不晓得,吴先生让她进去做什么。等跟着吴先生走了进去后,阿福这才发现,在里面的房间内还有一个人。
“花嬷嬷,这丫头会医术,让她来给您瞧瞧。”
听得吴先生的话,花嬷嬷这才抬起头,看向阿福后,眉眼变得有点异样。
“她是……。”
“回嬷嬷的话,我叫顾妙,字阿福。略懂医术,是吴先生让我来的,不知晓嬷嬷是哪里不舒服?”
这个花嬷嬷,阿福在入学的第一天,听主课老师张先生讲过。
她们的礼仪规矩,向来都是花嬷嬷教。
花嬷嬷早先年可是在宫内伺候太后的。
太后驾鹤后,花嬷嬷就被安排到了女子学院,当礼仪嬷嬷,这一呆就是将近二十年。
如今,花嬷嬷的身体也渐渐大不如从前了。
花家小辈一开始没在花嬷嬷的身上得到好处,现如今,也没人多管她。
“腿脚酸疼,一到夜间,便疼的厉害……。”
“我先帮您诊脉瞧瞧。”阿福到了跟前去,这才刚到,见老态龙钟的老婆婆,伸手,便抓住了阿福的胳膊。
“您这是要做什么……。”
“你可是花家之人?”花嬷嬷眼神犀利,盯着她瞧。
“我不是,我叫顾妙,怎生是花家的人。嬷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花嬷嬷没再说其他。
可眼神盯着阿福看了良久。
看的阿福有点发毛。
先帮花嬷嬷诊脉瞧了下,老寒腿,扎针,吃药,一个不能少……
阿福让小桃回去取了她的银针,帮花嬷嬷扎了几针。
“您年纪大了,就是这个治好了,也会有其他的。个人建议,您需要好好的休息。”
花嬷嬷这才看向阿福的时候,眼神比刚才温和多了。
“若你是花家人倒是好了。花家这些小辈中,没一个出息的。”
花嬷嬷没再说其他,阿福也不好接话,点着头便离开了。
等阿福离开后,屋内就剩下吴先生跟花嬷嬷。
“嬷嬷,您怎么会突然问起顾妙是不是花家人?”
“她太像那个人了。那个人因为身份问题,一直得不到花家的认可,她带着孩子离开没一年,我那侄子就死了。”
“您说的是花家三房的那个异族夫人。”
当年花家三房的事儿,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可怜了那位三夫人,生了一儿一女,还没得到花家的认可,据说,是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离开了。
“这个顾妙,来头也不小。是小公爷的未婚妻……。”
吴先生瞧着花嬷嬷道了句。
“小公爷的未婚妻?小公爷订婚了?这等大事儿,京城里可没半点消息。”
毕竟之前,京城内还在传,小公爷跟当朝明月郡主要订婚的事儿。
“不知。顾妙来入学的时候,小公爷亲自送来,亲口所说,顾妙是他的未婚妻,让我们学院好生照顾,如果发生意外,他绝对不轻饶。”
***
给花嬷嬷针灸后,阿福就去学堂上课了。
只是今日的她,心情多少有点被影响到了。
花嬷嬷说,花家的女子,胸口之处,刚出生就被点上花,跟随季节而点。
而阿福的胸口,偏好有朵梅花,很红的梅花。
是意外还是巧合?
阿福一整天有点心不在焉,一直等到晚上,她让小桃提了热水,解开衣裳,跨入木桶中,坐在水中,触碰着胸口的那朵红色梅花。
她真的是花家的人吗?
既然花家在京城也算是个不小的门户了,为何,这么多年,竟无一人寻她?
这几日,阿福每天上课前,总是去给花嬷嬷扎针一次。
俩人之间,渐渐的生了几分熟悉。
阿福因为自己胸口的花儿,对花嬷嬷也上心了点。
而花嬷嬷看着阿福,是越发像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这里就我们两人。”花嬷嬷见阿福收拾银针的手有点慢,知晓她有心事。
“如果,我真的是花家的人,那我的爹娘,他们……可曾找过我?”
“你爹娘都没了。”
阿福的手一顿,意料之中,但还是有点难过。
“你娘当年是被你祖母逼走的,我那嫂子强势,我大哥无用。让你父亲休了你娘,你爹不同意。你还有个哥哥,从小就病恹恹的,今年,也二十有三了吧。”
比她大了十岁呢。
“你母亲身世奇特,跟你父亲是在远郊的庄子上认识的,她不是中原人,所以,你祖母不同意。”
阿福转身,便离开了。
大宅院的你争我斗。
牺牲的是他们跟那个……女人,也就是她的生身母亲。
***
阿福请假了。
“姑娘,咱刚开学没一个月呢,你就请假了,这要是被小公爷知晓,可如何是好啊?”
“小桃,你要是再多嘴,就别跟着我了。”
花家住在城东,她便直奔去了城东。寻了城东花家对门街道的茶馆,她在茶馆里坐了整整一日。
“姑娘,您坐一天了,咱们该回去了。”
太阳都要落山了。
阿福眸子看向对面,她好奇,想要知道,那个跟她同母同父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刚垂眸喝茶,便瞧见眼前多了一道阴影。
“姑娘,讨杯茶喝。”
是个身穿月牙白的年轻男子,男子生的极好,眉若桃花,微微上挑。薄唇紧抿,五官立体,眼眸是深褐色,浓密的睫毛有点不正常。
脸色微白,带着不正常。
“请……。”阿福嗓音软而娇憨。
“在下花城,姑娘……。”
“顾妙。”
花城?花家的人。
阿福扬眸,眼神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瞧。
而年轻男子也在看着她,眼神温润,十分宠溺。
是他妹妹吗?找了八年,他利用所有的关系,去找了八年。他为了能找到妹妹,都跟暗杀组织合作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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