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王府。
“王爷，傲晴死了。”
叶焕来禀报这件事的时候，他的情绪也很低落，因为他喜欢傲晴很多年。
“怎么回事？”
南宫璃放下手中折子，他不是给了解药吗？
“是难产。”
叶焕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恨意。
他认为，若不是君天湛，傲晴就不会怀孕生子，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因为君天湛，是君天湛害死了傲晴。
可南宫璃听见难产二字后，却松了口气。
他刚刚还以为……若是傲晴因为胎毒去世，那颜笙一定会恨透了他，他不希望那样。
南宫璃抬眸，正欲说什么，却瞧见叶焕满眼憎恨。
“本王警告你，别再轻举妄动。”
他走近叶焕，眸中透着冷然的气息，“再有下次，就不是砍你一条手臂这么简单了。”
“是。”
叶焕点头，恭敬的应下，可这也不能阻止他恨君天湛。
“下去吧。”
南宫璃眉心微蹙，看着叶焕离开。之后他从腰间取出那块帕子，盯着帕子看了许久。
傲晴死了，你一定很伤心吧。
他将帕子紧紧攥着手中，由于太过用力，还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使得他轻咳两声。
他多想去看看她，多想陪她说说话。
可……
南宫璃似自嘲的勾了勾唇，可她需要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
趁着南宫璃养伤期间，思卉来到天下山庄，她要弄清楚这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在门口蹲守许久，见罗刹出门，她才从后面的围墙翻了进去。
七拐八拐，她来到小凡的院里。
躲在暗柱后，思卉瞧着小凡在亭中抚琴，那手法与南宫璃如出一辙，明显就是南宫璃亲自教的。
她认得小凡，知道小凡就是那家渔民的孩子。
原来南宫璃秘密培养的棋子竟是她。
她想起那日南宫璃在离开天下山庄时，是戴面具的，可见南宫璃这次是有意隐瞒身份。
她将蒙面巾拿下来，缓缓朝小凡走去。
见有人走过来，小凡立刻提高警惕，害怕是刺客。
“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思卉看出小凡的心思，便放缓脚步，跟她示好。
可小凡还是握住剑，随时打算出手。
见思卉走进亭子，她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
思卉却没看她，而是直接走到琴的旁边，坐下来，轻轻抚摸着琴弦，“这是他送你的？”
小凡皱眉，“什么意思？”
思卉勾唇一笑，“你弹的曲子里，满满都是相思之意，若我没猜错，你是在等他吧。”
“你认识我师父？”
师父？
这称呼倒是让思卉略感意外，原来南宫璃是以师父的身份存在。
“是。”
最近南宫璃一直都在府中，没时间过来，思卉便道：“我是他的……师妹。”
闻言，小凡才放松了警惕。
“那师父呢？他为何不来？我已经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听见小凡这样问，再加上那着急的语气，思卉更加断定，看来南宫璃已经将此女的心给彻底收服。
一想到这，她突然笑了。
想不到这天下间，还有和她一样的傻姑娘。
“你笑什么？”
小凡不明白，她问这话很好笑吗？
“没什么。”
思卉看着小凡，仿佛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一样傻，一样天真，一样对南宫璃抱有最美好的幻想。
“你师父最近很忙，再过几日才能来看你。”
“师父在忙什么？”
小凡放下剑，满脸失落，“难道又是忙着报仇去了。”
“报仇？”
这次倒是思卉不懂了。
“对啊。”
小凡坐下来，双手托腮，长叹一声，“师父说，有仇人一直在追杀他，他要报了仇才肯考虑娶妻生子的事。”
原来南宫璃是这样跟她说的。
小凡拉着思卉又问：“你说你是师父的师妹，那你肯定认识他很久了。我想问问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可有见过他的容貌？我真的好好奇他长什么样子。”
思卉笑了笑，“自然见过，他是我见过最英俊潇洒的男子。”
听见思卉这么说，小凡心里乐开了花。她就说嘛，他一定很帅。可她很快对思卉有了一丝敌意，“你喜欢他？”
思卉摇头，“不。”
她不能让小凡对她产生敌意，至少目前。
小凡不相信的又问了一次。
“真的？”
“我有自己喜欢的人。”
思卉转移话题，“不过，我看你倒是很喜欢他。”
“你这都看出来了。”
小凡娇羞一笑，“他把我从苦海中救出来，还教我琴棋书画，还为了救我而负伤，反正这辈子我是认定他了。”她舒了口气，“好在师父没有喜欢的人，这样我就还有机会。”
思卉脸上微蕴笑意，“是他告诉你，没有喜欢的人？”
“是啊。”
小凡看向思卉，见她好似欲言又止，便追问：“难道不是吗？”
思卉觉得机会来了。既然南宫璃想利用她来对付君天煜，那她为何不能利用此人来对付颜笙呢？
她语气散漫而随意，“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能伤心。”
小凡心里一跌，一双小手紧张的攥在身前。
“你说。”
思卉笑意盈盈对小凡道：“据我所知，他心里可一直有个人。”
“是谁？”
小凡心口一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思卉低眉含笑，“这我可不能说。既然他没告诉你，那你就不要再问了，别让我难做。”
见思卉要走，小凡急急的追上去。
“你这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这不是存心让我憋屈吗？”
思卉转身，“那你得保证，我若说了，你不能问他，更不能让他知道这是我告诉你的，也不可以对他提起我来过的事。”
“好。”
小凡干脆的答应下来，“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思卉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不动声色，“据我所知，他心里的女子就是煜王妃，颜笙。”
颜笙？
笙儿？
“竟是她。”
小凡心中一震，“可她不是离开了吗？”
思卉笑道：“她之前是离开了，可现在回来了，人就在煜王府。她这一回来，可是把煜王和你师父两个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这是小凡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心痛，什么叫为情所伤。
见小凡愣住，思卉握着她的手，意有所指道：“我很同情你。不过，这若是换成我，谁挡我的路，那我就除掉谁。”
“除掉？”
小凡看着思卉，微微蹙眉。
“对，除掉。”
思卉看向小凡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有他爱的人永远消失，你才能取而代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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