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煜手臂一揽,将颜笙轻而易举的带入怀中。

  他低眸,眉眼间带着邪肆,握住她抓在他胸前的小手,霸道地包裹住,“那我再问你一次,还要不要我去回应?”

  颜笙憋着笑,声细如蚊,“不要。”

  君天煜幽深的眸底泛起一丝笑谑,“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我不要。”

  颜笙仰头,冲着他耳朵大喊,震的他耳膜生疼。

  “你这个小坏蛋。”

  君天煜皱眉,同时将颜笙直接抱起,大步往福熙阁走去。

  “王爷,这大白天的,你这样不好。”颜笙得了便宜还卖乖,耦臂紧紧勾着君天煜的脖子,嘴巴上还装正经。

  “好不好,我说的算。”

  君天煜唇边的笑意不减,语调上更是充满威仪。

  *

  朱成和朱念从煜王府灰溜溜的出来,坐着马车回府。

  马车里,朱念搅着手中的帕子,嘟嘴道:“这煜王未免也太高傲了吧,连瞧都不瞧我一眼,真是的。”

  朱成却道:“他是南越最有权势的人,高傲也是应该的。”

  “那我瞧着,他在侧妃面前,可是很温柔。”

  朱念想起颜笙那张脸,不禁心生妒忌。那晚在宫宴上,她只是看了颜笙的背影和侧脸,今日瞧见正脸,不免也被惊艳到。

  想不到这天下,竟还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

  “现在你知道,你的对手有多强大了吧。”

  朱成轻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爹爹帮煜王打下这江山,你这宠妃的位置就牢固的很。毕竟,想稳坐在高位的人,是不能由着心思处事的,总要衡量利弊,前朝后宫也得稳住平衡。”

  朱念坐过去,挽住朱成的胳膊撒娇。

  “那女儿可就靠爹爹了。爹爹放心,女儿只要能进王府的门,就一定有办法把煜王的心给牢牢攥在手里。”

  “好,好。”

  朱成哈哈大笑,“还是我念儿有志气。”

  *

  隔日,璃王府。

  南宫璃新得了一只鹦鹉,正逗着玩,听见叶焕说朱成带着朱念登煜王府的门,不禁笑了。

  “想不到朱成还有这份心思。”

  他放下手中逗鹦鹉的小棍,转身来到桌前坐下,“若本王没猜错,这父女俩怕是灰溜溜走的吧。”

  “王爷料事如神。”

  南宫璃倒了杯茶,端起凑近唇边,抿了一口,眼眸微垂。哪里是他料事如神,有颜笙在,别家女子还哪有可能入君天煜的眼。

  “既如此,本王不如就做回好人。”

  南宫璃扬眸看向叶焕,眸底的寒意骤然增加,“你可明白本王的意思?”叶焕先是一愣,随后便立刻点头。

  “属下明白,这就去做。”

  南宫璃挑眉一笑,既然君天煜不想娶,那他就帮他推进一把。弄个女人进府,挑拨一下他夫妻感情也是好的。

  叶焕走后,罗刹的密信被送了进来。

  看过方得知,原慕容楚此行目的,是因玄炽国师占卜到一卦相,要寻得一位南越女子做王妃,以此帮他扫平命途坎坷。

  他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值得慕容楚不远千里而来?

  *

  不过几日的功夫,朱成父女登门拜访煜王府的消息就被传开,且越传越离谱。大部分是谣传君天煜不顾情谊,拒绝朱成父女好意,使得朱成寒心,朱念在家终日以泪洗面。

  事实上,朱念也确实在家又哭又闹,却不是因为君天煜的拒绝,而是因为这谣言。

  现在这谣言越传越厉害,让她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之桃出门采买的时候,发现有些人在背后议论君天煜,回到王府便将街上所听所闻说给王氏听。

  王氏听完,面色焦灼,让之桃喊颜笙来一趟。

  “笙儿参见母后。”

  “笙儿,过来坐。”

  王氏伸手召唤颜笙,颜笙笑着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坐在身侧。

  “笙儿近来胃口可好些?”

  “好多了,劳母后惦记。”

  已经过了头三个月,现在胎向稳当许多,孕吐反应也好了很多。

  见王氏欲言又止,颜笙笑道:“母后,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这样遮遮掩掩的。”

  “那我就直说了。”

  “嗯。”

  王氏握住颜笙的手,稍稍用力,神色严肃,“相信笙儿也有所耳闻,近来外面的传言。”

  颜笙身子本能地僵了僵,最怕的还是来了。

  “是。”

  “那你如何打算?”

  王氏叹了一声,“其实母后理解你,谁不想自己的夫君一辈子就疼惜自己一个。可无奈就无奈在,嫁给皇室,在享受荣华及众人尊敬的同时,要付出的也比寻常人多得多。”

  “那母后希望我如何做?”

  颜笙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

  “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凡事以大局为重。煜儿所谋之事,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朱成这里是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可我……”

  “我知道。”

  王氏声音有了一丝哽咽,“其实,我曾也跟你一样,在刚嫁给先帝的时候,夫妻感情要好,府邸也没有其他侍奉的人。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幸福的,因为得到了先帝完整的爱。”

  王氏带着感伤继续说:“后来,先帝母妃将我召进宫,逼着我给先帝纳侧妃。因为要借此帮先帝拉拢朝廷关系,铺垫前路。”

  “起初我跟你一样,我不高兴,也不愿意。”

  王氏苦笑,“可母妃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她说嫁给皇室,就要有牺牲精神。若想夫君成为帝王,就必须谨记一点,他先是君,才是夫,前朝后宫的稳定比个人幸福重要的多。”

  “笙儿,其实你已经很幸福了。即便是煜儿再娶,可在他心里,没人能替代你的位置,难道这还不够吗?”

  王氏顺着颜笙的胳膊摸上去,这才发现颜笙在流泪。

  “孩子,不哭。”

  王氏心疼的将颜笙搂在怀里,“母后知道你心里苦,可若是你不松口,煜儿是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别怪母后残忍,母后也是没办法。母后和你一样,都希望煜儿一生平安,只有他做了皇帝,铲除谷氏一党,才能彻底摆脱眼下困局。”

  “我知道了,母后。”

  道理都懂,可要说服自己,就必须承受心痛。

  颜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回去现代,在此之前,她应该帮君天煜打理好一切。至少她要看着他登基称帝,平平安安的。

  她了解他,他宁可负天下,可不会负她。

  就像王氏说的,有君天煜的这份真心,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他心怀雄心壮志,她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决不能再拖他后腿。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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