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烨。”

  君天煜黑眸中燃起的怒火,凌厉的几乎都可以杀人。

  “属下在。”

  “立刻通知阿湛,让他将韩梦带走。”

  “呃——”

  墨烨迟疑了下,“可现在是重要时刻,放弃就等于……”

  “你是听不懂话吗?”

  君天煜那冰冷的嗓音,犹如从地狱发出来的低吼。

  “是。”

  墨烨不得不领旨离去。

  看着墨烨驾马而去,君天煜紧攥的拳头才稍稍松开几分。

  那封信中写着:狗皇帝,听说你带了个漂亮女人来千屿。待有机会,我定将她请回来做客,而这些男尸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君天煜现下还不能确定,是否这群人已经知道颜笙就在青楼?而且还在伺机接近文雨,可他不能冒险。一想到颜笙可能会遇上危险,他就心乱如麻,尤其是在亲眼目睹这两起惨案之后,更不能镇定。

  而此刻的青楼里,颜笙丝毫没有感觉到危机在靠近。她正被那些姹紫嫣红的姑娘们团团围住,吃香喝辣。

  青儿给颜笙扇风,问:“所以想搞定男人,就得让他得不到?”

  颜笙吃着紫儿给她剥好的葡萄,“嗯哼。”

  “难道你们没听过一句话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爱的有恃无恐。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就是这个理。”

  “红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啊?”

  紫儿讨好的问:“那是不是我们掌握了这套说辞的含义,也能像你一样赚几千两?”

  “这个嘛——”

  颜笙干笑两声,“是了,是了。”

  蓝儿一边给颜笙揉肩一边笑道:“那行,我们以后就按照红儿姑娘说的去做,然后个顶个都是富婆。”

  闻言,大家轰然而笑。

  老斑鸠走过来,“行了,红儿也累了,你们不要围着她转了。”她如今对颜笙也是恨不得供起来。

  “是,妈妈。”

  众人起身,瞬间面前的空气都新鲜了。

  颜笙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气,舒服极了,“妈妈找我有事?”她如今在这可是滋润的不得了,比当皇后时还要惬意。

  “文雨有事要找你,请你去她房里。”

  嗯?

  文雨找她,虽在颜笙的预料之中,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她这讨人嫌的高调,真真是刺激到了文雨。

  起身,颜笙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行,我这就去。”

  “红儿,那咱们明个儿再讲。”

  紫儿拉住颜笙,“我还没听够呢,你可不能藏着掖着。”

  “没问题。”

  颜笙看过她们那一脸渴望求学的表情,笑了笑。

  “好啦,走了走了。”

  老斑鸠拉着颜笙往楼上去,身后的姑娘们也都纷纷散去。

  “叩叩叩——”

  “进来。”

  老斑鸠向颜笙提醒道:“我就不陪你进去了,不过你说话可要注意些,文雨跟这里的姑娘不同,她高傲的很。”

  “好。”

  她高傲?呵呵,她比她还高傲好吗?

  推门进去,文雨正背对着颜笙跪在席垫上倒茶。颜笙顺手将门关上,然后走到桌前,文雨却来连看都没看她。

  “坐吧。”

  文雨说话冷冰冰的。

  颜笙也不客气,直接跪在文雨对面的席垫上,与她相对。

  文雨这时才抬头扫了一眼颜笙,且脸上还遮着面纱。将茶盏放到颜笙面前一杯,“尝尝我的手艺。”

  颜笙低头瞥过一眼茶盏,未动。

  文雨冷笑,“你是怕我在茶里下毒?”

  颜笙浅笑勾唇,“文雨姑娘说笑了,我刚刚在下面被那群姑娘伺候的太舒服,茶喝多了,现在喝不下了。”

  文雨眉眼一黯,“果然是张厉害的嘴,难怪那么会蛊惑人心。”

  颜笙挑眉,“文雨姑娘过奖了。”

  文雨凝神,“我瞧着你可不像是寻常人家的柔弱女子,你到底是谁?来这有何目的?”

  颜笙心中一沉,难道她哪里做的过于明显了?

  她盯着文雨那双锐利的丹凤眼看了片刻,还是说……文雨是在故意炸她?

  从容勾唇,颜笙轻笑道:“文雨姑娘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她决定再激进一步,“不过,文雨姑娘有件事说的对,我可不是柔弱女子,我有我的野心。”

  “野心?”

  “对。”

  颜笙看过文雨遮面的薄纱,“我就是来取代你,做这的头牌。”

  文雨不屑,“就凭你?”

  “怎么?文雨姑娘不相信?可明明文雨姑娘已经坐不住了,才会主动找我,不是吗?”

  颜笙抬手,轻抚过茶盏的杯壁,笑的意味深长,出言不逊。

  “若我没猜错,文雨姑娘容貌一定很丑,所以才故意以纱遮面,掩盖事实。”

  颜笙向前凑了凑脸,无视文雨眼神中闪过的那抹焦虑,以及她拿杯的手指在暗暗收紧,轻抚着自己的脸廓道:“可你瞧我这张脸,生的如此俊俏,取代你,又有何难?我不过到这短短两日,妈妈和姑娘们就都对我心服口服,你又凭什么觉得,我取代不了你?”

  “出去。”

  文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楚,情绪立刻有些失控。她突然去拉住颜笙,将颜笙硬生生给推出门去。

  “文——”

  颜笙还要说话,门就已经被关上。

  她站在门口,满心诧异,到底是哪出了问题?文雨不是应该跟她理论吗?或者直接摘掉面纱证明自己。

  难道……她那面纱下真的……

  颜笙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左右观望片刻,没见有人上来。好在文雨的房间处在角落,平时除了老斑鸠也没人可以上来,故而她在这不会引起别人察觉。

  她记得紫儿姑娘说过,文雨是以一手好琴闻名的。所以才会被老斑鸠如此宝贝的留在这当头牌,还不用她接客。

  趁着无人之际,颜笙来到窗边,轻轻打开一个窗缝,蹲在下面向里看。

  只见文雨此刻就坐在镜前,捂着半边脸,好似在哭泣。

  颜笙皱眉,这是为何?

  直到她亲眼看见文雨将面纱缓缓摘下,而在她的左脸上被刻着一个“妓”字。

  颜笙惊诧不已,不禁用手捂住嘴,难道她是罪臣之后?

  在南越,只有罪臣被抄家之后,府中的女眷才会被充当娼妓,且脸上被刻字。

  若她真是罪臣之后,那段磊呢?他们到底跟朝廷是什么关系?

  或许这就是突破口,只要查一查千屿这些年都有什么人家被下罪,且府中女眷都被充当娼妓,一切就明了!

  事不宜迟,她得赶快传消息给君天煜。

  “唔——”

  可颜笙才刚起身,就被后面突然伸出的手给死死捂住嘴……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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