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娟吓得呜呜的哭。

  刘丽美和钱月娇知道确实是她家小孩的错,也不敢说什么。

  周正贤出门后。

  刘丽美才狠狠地“呸”了一声,“什么玩意。”

  周正贤牵着江小芸回自己家。

  路上。

  “小芸,以后村里小孩欺负你,和小舅说,小舅帮你。”

  现在,他是真的心疼他的小外甥了。

  爸妈不在身边,受欺负还没人问。

  前世混的时候,他从来没理过这孩子。

  估计这小孩没少受周小娟欺负。

  她应该也不会和她姥姥姥爷说。

  周永德夫妻俩,人绝对是好人,从来不护短。

  所以他们对小孩子之间的摩擦也不会太在意,哪怕小芸吃亏了。

  以至于前世,这孩子长大后,即便自己很优秀了,对谁都还是唯唯诺诺的。

  没自信。

  “好。”

  江小芸低声嗯了一声。

  有小舅给她撑腰,她太开心了。

  她现在好喜欢小舅了呢。

  回到家里,饭已经烧好了。

  闻春花见两人把红菱子拿回来了,也没问什么。

  赶紧给江小芸洗了洗脸。

  给她把头发扎好。

  把红菱子绑到头上。

  “吃饭吧。”

  她把饭盛好。

  晚饭是米稀饭,稀饭里放了点红薯。

  菜是一个萝卜烧肉。

  蒸的馒头热了下。

  江小芸吃得很开心。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吃完饭后,周曹氏来找江小芸回去睡觉。

  江小芸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小舅,我以后还到你家吃饭,可以吗?”

  小丫头期待地问。

  小舅家生活条件好好呀。

  “好呀。”

  周正贤现在无所谓,多放碗水的事嘛。

  他觉得家里有小孩好热闹。

  “咱有肉,你妗子给的,不能老给妗子添麻烦,小妗子还怀着小娃娃呢。”

  周曹氏连忙说道。

  “我没事,小芸来我挺喜欢的,我一个人也寂寞。”

  闻春花生摸了摸江小芸的头。

  她很喜欢小孩的。

  更喜欢小芸。

  以前周正贤太混账了,小虎小芸从不敢到她这来玩。

  送走了周曹氏和小芸。

  闻春花自言自语:“大哥大嫂还没有挖到天麻吗?”

  周正贤轻笑一声:“你还真操心。他们待哪天运气好了,能挖好几斤。”

  闻春花想想也是。

  第二天。

  周正贤起来慢悠悠地收拾。

  现在有充足的钱可以坐车去城里。

  他不太着急赶路。

  吃完饭收拾好时,他才扛着天麻离开。

  闻春花送他到门口。

  风吹散了她的头发。

  “太闷的话去娘那里玩。”

  周正贤说着,把她额前一的一缕头发在手里转了两圈后,才给拨到耳后。

  “嗯,你快走吧。”

  闻春花感觉他好腻歪,笑着催他走。

  “走了,有空的时候想我一下。”

  周正贤挥挥手,转身就走。

  刘丽美偷偷地看着周正贤出门。

  对着里面摆摆手,悄声道:“走了,快跟上去。”

  周越仁戴上帽子,从屋里走出来。

  跟了上去。

  往集上走的路大多很是空旷,不太好藏身。

  周越仁抄小道,先到了集上。

  蹦蹦车停车的地方,有个红屯中学。

  他就藏在中学后面的厕所里,偷偷往外看。

  等了好一会,才看到周正贤慢腾腾地走过来。

  看着他上了一辆蹦蹦车。

  周越仁一下子从厕所里窜出来。

  也上了这辆蹦蹦车。

  周正贤看到他,很诧异。

  “你也进城?”

  都是一个爷爷的堂兄,不搭腔也说不过去。

  他本人和周越仁并没有很深的过节,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小事。

  他先打招呼。

  “是啊,去俺大那看看,快过年了,找点钱。”

  周越仁早想好了说辞。

  “哦。”

  周正贤也没有啥疑惑,毕竟二叔有工资,家里得他照应着。

  “刚才来时路上没看见你。”

  周正贤想起什么,问了句。

  “我来早了,不知道咋拉了肚子,在学校厕所里蹲着呢。”

  周越仁捂着肚子,苦笑着。

  周正贤便没再说什么。

  他和周越仁也没啥话好说。

  两人之间便沉默着。

  车里上满了人,便往城里开去。

  进城后,蹦蹦车停在了固定地点。

  车里人全下去了,周正贤才拎起他的东西下去。

  周越仁没走。

  对他笑着:“你这挺重的,要不要我帮你抬。”

  “不用了。”

  扛着半袋子东西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那好吧,我从这边走。”

  周越仁指着一条路。

  周正贤指另一条路:“我走那边。”

  两人分开,周正贤便往蓝玉成家的方向走。

  玉阳城不大,到他家走个半小时便能到。

  他走了没多远,突然回头。

  便见一个身影猛地藏到了电线杆后。

  他扯了扯唇,笑了。

  往一个方向走去。

  周越仁小心地跟着他。

  见他七拐八扭,进了那个卖干货的小市场。

  他得意地笑了一声。

  总算找到了。

  他娘好英明。

  在外面转了好久,以便周正贤卖完离开。

  等了好久,他才进去。

  只看到两家卖药材的。

  但没有看到天麻。

  他想,可能是周正贤卖完,店家收起来了。

  他问道:“野生天麻多少钱一斤收?”

  那人看他空着手,斜他一眼,“货呢?”

  “还没有,先问下价。”周越仁有些心虚。

  “货拿来再说。”那人超级不耐烦。

  上次有个人背着天麻,竟然没卖给他,气死了。

  “我得知道多少钱一斤?”

  周越仁硬着头皮问。

  “看品相,最好的六块五,你先把货拿来再说,不卖就别乱问价。”

  那人冲了他一句。

  周越仁红着脸退了出来。

  虽然他爹是城里的工人,他可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

  没见过啥世面。

  当即脸就有点挂不住了。

  出去的时候,他有点郁闷。

  最好的才六块五,那村民挖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吧。

  这样一来,只有一块,也可能不到一块的利润。

  那周正贤是图啥呢。

  此刻的周正贤正往蓝玉成家走去。

  周越仁的心思,他很明白,无非是想打探价格,照着他的方式收。

  所以他把周越仁带到了那个小市场。

  他不可能把终端大客户信息泄露出去。

  蓝玉成在玉阳市是最大的药材收购站,那些小商贩的药材都是卖给他。

  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收天麻。

  周正贤想,他先占住这先机挣笔钱再说。

  这次换取了四百二十块钱,算是巨款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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