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抱歉,打扰了。”

  沈汀雨转头刚想默默走掉,手臂被人一把抓住。

  “等等,你这就想走?”冒牌货不依不饶起来。

  沈汀雨慢慢地往外挣脱,“那个,我现在有点急。”

  急着再去给顾擎白几个巴掌。

  “不行,你不能走,我还有事情没问你呢。”

  冒牌货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劲,死死拉着沈汀雨,将她一把拖到了无人的游泳池旁,盯着她的眼睛逼问她。

  “你和擎白,是什么关系啊?”

  沈汀雨回想了一下他们昨天晚上在衣柜里做的事,挺起胸膛,坦坦荡荡地说,“我们是清清白白的雇佣和被雇佣的工作关系。”

  “你当我是傻子吗,”冒牌货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什么工作需要你躲在他的柜子里?我走了之后,谁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呢。”

  “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脑补一下。”

  沈汀雨转身就想走,与其站在这里和冒牌货打嘴炮,她不如去暴揍顾擎白。

  冒牌货冷笑两声,把她抓的更紧了,“就你这样的,就算勾搭上擎白了,你觉得你站在他身边,和他配吗?你别以为现在擎白多看你两眼,他就是真的喜欢你了,他不过当你是个用得称手的工具罢了。”

  冒牌货演戏演得还挺投入,一口一个擎白。

  沈汀雨也戏瘾大发,“乱讲,明明是顾先生他求着我哄着我,要跟我在一起的,哪里是我勾引他的呢?”

  冒牌货气得直咬牙,“你这样品性的人绝对不能留在我女儿身边。”

  “乱讲,顾小姐她可喜欢我了呢,天天喊我麻麻呢,没有我就不肯呢。”

  “你……”冒牌货怒目圆瞪,伸手指着沈汀雨,气得直抖。

  沈汀雨抬头望天,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吵什么呢?”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静雅衣着华丽,举着一杯酒,款款而来。

  她双手抱胸,翘着兰花指的手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径直走到冒牌货身边。

  “汀雨是我的好朋友,你是什么东西,也想欺负她,我绝对不允许。”

  “做保姆就要有做保姆的样子,虽然现在孩子是你照顾的,但人家汀雨是小玫瑰的亲生母亲,你对她应该有基本的尊重。”

  “不要仗着顾先生现在多看你几眼,就把自己当成顾家庄园的女主人了。”

  沈汀雨扯着嘴角,无力吐槽。

  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她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就不,咋滴。”

  “你……”冒牌货怒气冲天。

  她牢记自己的角色定位,以及贺澜时给她布置的任务,迅速抓过林静雅手中的酒杯,就往沈汀雨脸上泼。

  沈汀雨早有准备,视线中有酒的时候,她总能保持万分警惕。

  她凭借自己灵活的动作,敏捷的速度,一个闪身,迅速的躲避,没有让那杯酒沾到自己分毫。

  “嘿嘿,没泼到。”

  “啊啊啊!”冒牌货急了,上来就像个疯子一样推搡沈汀雨,抓住她的双肩,想把她往游泳池里推。

  沈汀雨没料到她突然发疯,一不小心被她推到泳池边缘,上身不断地往后倒去,但她凭借自己强大的腰部力量稳住了。

  接下来她一个翻身,扭转局势,和冒牌货互换位置,扯着冒牌货的衣服,将她提溜在水面上,要放不放。

  冒牌货突然变得害怕起来,紧紧拉住沈汀雨的手,“别别别。”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冒牌货瑟瑟发抖,“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了,别把我扔下去啊。”

  “哎呀,手有点滑。”沈汀雨故意吓她,手微微松动,并没有发现后方有一个人影在逐渐逼近。

  “啊啊啊,别别别!”冒牌货大喊大叫起来。

  “算了。”沈汀雨玩够了,一个起身,将冒牌货一起拉了起来。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身后那人直直向她冲撞而来,速度极快,径直冲进了泳池。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一看,刚刚炸鱼的居然是林静雅。

  沈汀雨给整不明白了。

  这两个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套路。

  把她弄下水,有这么好玩吗?

  林静雅是不会水的。

  她一下去就在水里扑腾个不停,一连呛了好几口水,瞪大了恐慌的眼睛。

  泳池所在的位置很偏僻,一时间,没有人在这边晃悠。

  沈汀雨一看冒牌货。

  冒牌货拧着手,瑟缩着,口中叫嚷道,“怎么办啊?怎么办?”

  沈汀雨怂恿她,“你不去救她?你俩不是好朋友吗?见死不救可还行?”

  “我我我不行。”冒牌货脸色惊恐,直往后退,好像那水里有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

  “救命,救命,咳咳咳。”林静雅眼看着就要沉下去了。

  “唉,行吧。”

  这都什么事儿啊?最后还是得她出手救人。

  沈汀雨动作潇洒往水中一扑。

  刚入水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这满池的水有古怪。

  从那冲到她鼻腔里的刺激感觉来看。

  这不是水。

  是酒。

  一泳池的烈酒。

  沈汀雨脑中的弦顿时断了,大脑空白一片。

  水漫过她的头顶,浸湿她的全身。

  她可以想象到脸上的妆在迅速退去。

  这下可好。

  顾擎白要知道了。

  贺澜时要知道了。

  所有的人都要知道了。

  一时之间她不知该怎么办。

  留在水下,不是长久之计。

  爬上岸,她也是一个死。

  艰难的抉择还没做好,胸中的空气已经殆尽。

  正纠结着,背后贴过来一个人,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是顾擎白。

  顾擎白将她捞上岸的时候,并没有放她下来,他一直抱着湿漉漉的她,把她的脑袋牢牢按在怀中。一只大掌还遮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小脸遮了个结实。

  他知道了。

  沈汀雨这才慢慢意识过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不然他不会这么淡定。

  所以这段时间,顾擎白都是在和她演戏吗?

  “这是怎么了?”沈汀雨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耳边又传来贺澜时的声音。

  听声音他好像在慢慢靠近,“小夏怎么了?不小心掉到水里了吗?人没事吧?”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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