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沈汀雨在小公寓里踱过来,踱过去。

  一个小时前,她联系了传说中的白组织,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的委托。

  接电话的人听完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说要考虑考虑。

  就在沈汀雨担忧是不是白组织也不敢接这个活的时候,那边又给回过来了。

  这个组织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立刻答应她,今晚就能把娃不声不响偷出来。

  自那以后,沈汀雨就一直焦急地等待。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组织,进入顾家庄园如入无人之境吗?

  时间过了半夜十二点。

  突然,轻轻的一阵敲门声起,吓了沈汀雨小小的一跳。

  她冲过去,谨慎地将门打开,往外一看。

  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怀中抱着睡得正香的小玫瑰,出现在她家门外。

  小玫瑰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偷出来了。

  她小小的身躯上披着一件外套,窝在男人的怀中,小脸舒舒服服地贴在他的衣服上,两只小手还紧紧扒在他身上。

  陌生男人的脸看着有点臭,他把小玫瑰往沈汀雨怀中一塞。

  “给你。”

  沈汀雨简直是不敢相信。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就这么简单?

  她抱紧怀中的小玫瑰,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小玫瑰呼呼打着奶鼾,睡得可香可香。

  沈汀雨压低了声音,不可置信地问门外的男人,“这么快?”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一开口,声音是说不出的低沉,“不然呢?”

  沈汀雨不想问的,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男人冷冷一笑,“这你就不要问了,过程非常凶残,怕你听了做噩梦。”

  沈汀雨就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试探着问,“没人发现你们吗?”

  “哼。”男人骄傲地鼻孔朝天,没有说话。

  沈汀雨又换了一种问法,“你们在偷的过程中,没人受伤吧?”

  “有,”陌生男人得意地大喊一声,“顾擎白就受伤了。我们去偷娃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但是发现了又怎么样,他追上来的时候,被我们打断了腿,现在估计是走不了路了。”

  “啊?”沈汀雨吓了一大跳。

  顾擎白腿断了?

  陌生男人嘿嘿一笑,“不仅是腿断了,他还被我们几个人群殴了呢,头上都被打出血来,脸都给打肿,我们走的时候他还趴在地上惨兮兮地叫雨雨宝贝、雨雨宝贝,我的雨雨宝贝。”

  沈汀雨听得胆战心惊。

  顾擎白这也太惨了吧。

  男人还在趾高气扬,“他活该,谁叫他不自量力要追上来,他哪里是我们白组织的对手。”

  “话虽这么说……”

  也不该打人家的脸呀。

  顾擎白那张脸要是打坏了,那该多可惜呀。

  “怎么,你心疼了?”男人突然问了句。

  沈汀雨迅速否认,“没有,关我什么事儿。”

  男人撇撇嘴,抱着胸不说话。

  沈汀雨见他站在门外不动,突然想起来。

  “啊对了对了,”她把手机掏出来,“我钱还没付呢,是直接交给你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打开一个二维码递给她。

  “五百。”

  “什么?这么便宜?”沈汀雨拿着手机的手一顿,着实是不敢相信。

  男人一脸坦荡,“你这委托太简单,收费自然便宜。”

  沈汀雨被狠狠地感动到了。

  多么童叟无欺的组织。

  她把二维码一扫,把钱一交,“这样就好了吧?”

  “好了。”男人把手机收起来,继续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谢谢,您辛苦。”

  沈汀雨将门关了起来,缓缓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这么容易,她就应该早点联系白组织,而不是自己在那瞎折腾。

  虽然有点对不起受了重伤的顾擎白。

  沈汀雨在心中默默给顾擎白说了一声抱歉,马上开始她的第二步计划。

  娃偷出来才是一个开始。

  娃和她都不见了,顾擎白一定会来找。

  她打算自驾到滨市附近的一个小城市栗市去。先在那儿躲上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慢慢做打算。

  说走就走,沈汀雨打开手机,从一家二十四小时的租车行租了一辆车。

  等车到的时候,她抱着小玫瑰和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出门。

  一打开门,就看见那个陌生男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刚才的表情,站在刚才的位置,就跟个雕塑一样。

  “啊!”沈汀雨吓得抱紧了小玫瑰,“您,您怎么还在这?”

  男人换了一个姿势,双手抱胸,淡定地说,“我的服务还没完呢,不能走。”

  “啥?”

  男人一脸鄙夷,“售后服务,没听说过吗?”

  “没有。”沈汀雨摇摇头,她还真没听说过,“售后服务是怎么个服务法呀?”

  “简单来说,就是接下来三天,我必须寸步不离跟在你们身边,保证这次的委托圆满完成,委托人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三天?”沈汀雨弱弱地问,“我可以不要吗?”

  男人冷下脸来,狠狠皱眉,“你这是看不起我们白组织。”

  “不不不,绝对没有的事儿。”

  “女人,你知道你的拒绝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男人一本正经道,“我要是就这样回去了,我会被我的同僚看不起,对我的年终评定会有影响,就连我的奖金也会跳水,我甚至会面临被开除的风险。”

  他认真盯着沈汀雨,“这样了你还要拒绝我的服务吗?”

  沈汀雨喃喃道,“可是我才付了五百块啊,这服务是我享受得起的吗?”

  “放心,我们组织绝不会坐地加价。说五百就五百,一分都不会多。”

  价格又低,服务又到位,这样的组织哪里找?

  “走吧。”

  沈汀雨不多磨蹭,抱着小玫瑰,领着男人就往楼下去。

  ……

  某别墅。

  没开灯的书房,昏暗一片。

  贺澜时赤裸上身,靠在座椅上,一手摸着自己腹部的纹身,一手捧一杯杜松子酒,一口接一口地往下灌。

  今天晚上,他久久无法入睡。

  一闭上眼睛,全都是下午游泳池旁的那个场景。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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