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得到角色那是因为人家有这个能力，和别人打架说不定也是别人先惹的她。”
秦得月对着林静雅微微一笑。
“未婚先育嘛，那更不能是女方的错，要错也是那个男人的错。”
“才不是这样的呢，”林静雅又把大脑袋凑近了些，“孩子的父亲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她就是看中了人家的钱，才故意生下孩子的，这不，孩子都一岁多了，人家才愿意跟她结婚。可不是因为她母凭子贵吗？”
秦得月冷冷地道，“你家长没教你不要背后说人的坏话吗？你跟我讲这些是想干什么呢？想让我开了她吗？”
林静雅立刻皱着眉头装可怜，“秦老师，我只是比较害怕，她这样后台又硬，脾气又阴晴不定的人留在剧院里，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情来呢。”
“你要真这么害怕，自己怎么不辞职啊？脚长在你自己身上，你走不就可以了吗？”
林静雅：“呃......”
“再说了，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不是那个男的死缠烂打呢？”
“我说的千真万确，我发誓。”林静雅立刻举起三根手指。
秦得月笑了笑，轻轻将手机放下，然后对着林静雅举起第三根手指。
“你看这是什么？”
“啊？”林静雅被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什么优雅高贵的秦老师会做出这种手势来。
......
沈汀雨排练完第一幕，急匆匆地往台下走。
她刚刚在台上就看到了，林静雅鬼鬼祟祟地凑到秦得月身边去了。
林静雅又想搞什么事情，她好担心她的麻麻哦。
“汀雨！汀雨！”一个同事叫住她，“谢总监叫你去她的办公室。”
“又来？”
“她说现在，马上。”
沈汀雨最后看了一眼她麻麻的方向。
她麻麻正举着手，不知道在给林静雅展示什么东西。
她无奈地调转方向，朝着谢安宁的办公室跑去。
......
“这是......”林静雅呆呆地看着那第三根手指，还没有反应过来。
秦得月突然起身，“啪”的一个巴掌扇在了林静雅脸上。
林静雅顿时被扇懵了，头都被打偏过去。
她捂着被打疼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秦老师......”
“啪！”
第二个巴掌随即扇在了她的另一边脸颊。
林静雅怕了，她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瞪着秦得月，“为......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秦得月突然面露疑惑，愣愣地看着自己刚刚打人的手掌。
她再看向林静雅的时候，顿时满脸惊慌加愧疚。
“天呐，我刚刚是不是把你给打了？真对不起，快给我看看，没伤到哪里吧？”
“啊？”林静雅人傻了。
趁她愣神的片刻，秦得月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拉。
“别怕，让我看看。”
林静雅懵懵懂懂地将手放下去。
“啪！”
“啪！”
秦得月左右开弓，又是两个震天响的巴掌落在了林静雅的脸上。
“啊！”
“啊！”
伴随着巴掌声的还有林静雅的两声尖叫。
前两巴掌她还没反应过来。
这两巴掌痛上加痛，打得她再也忍不住哀嚎起来。
尖锐的声音迅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以这里为中心聚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有人在尖叫啊？”
“好像是有人被秦老师打了，看着像是静雅。”
“我去，太刺激了，她是做了什么被秦老师打呀？”
“其实我也有点想被秦老师打。”
“你变态吧。”
跑在最前面的是焦急的导师。
她冲到秦得月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肩膀，又看了看惨兮兮的林静雅。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呃！”秦得月做作地叫了一声，浑身一软，倒在了一旁的座位上，晕了过去。
“得月，得月，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导师狠狠地瞪了一眼林静雅，“林静雅，你干了什么？”
“没有，真没有。”林静雅立刻疯狂摇头。
导师看着并不是很相信，“没干什么，秦老师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当时可就你一个人在她身边。”
身旁围着的人也跟风，对着林静雅口诛笔伐。
“对啊，林静雅，你要是把秦老师气出个好歹，你负责得起吗？”
“秦老师是来看我们排练的，现在因为你，排练都打断了，你说怎么办？”
“就是啊，大家都在练习，怎么就你一个人往秦老师身边凑，要脸不？”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才是被打的那个......”
林静雅委屈巴巴地捧着自己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没做错事，秦老师会无缘无故打你吗？”
“被打了肯定是你做错了什么啊，你该不会连自己的错误都还没认识到吧。”
“别狡辩了，赶紧好好反思一下。”
在围攻之下，林静雅捂着自己的脸，不敢反驳。
导师一直在焦急地摇着秦得月的肩膀，“得月，你快清醒一下。”
秦得月这才幽幽转醒，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啊？我这是怎么了？”她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晃晃悠悠地，表情迷离，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
导师一脸担忧地告诉她，“你刚刚好像又发病了。”
导师和秦得月是多年同事，对秦得月的经历非常清楚。
在丢失女儿的二十多年里，秦得月的情绪经常不稳定。
发病的时候确实偶尔有打人的现象，不过打的都是她的老公，哪怕她神志不清的时候，也没有打过其他人。
像今天这样，在剧院里打了一个舞者的情况，可是从未发生过的。
“天呐，真的吗？”秦得月呆呆地张开嘴，一只手立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导师的手臂，“我，我是不是，发病的时候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别着急，也不是什么大事，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导师安慰她。
“哦哦，那就好。”秦得月长呼一口气，转头就看到了肿成猪头的林静雅。
“哎呀！”她吓得蹦了起来，指着林静雅的脸问，“这是我打的吗？”
导师点点头。
“这，这，这叫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秦得月双手抱头，紧闭双眼，猛吸几口气，似乎是在忍住眼泪。
周围的人眼明手快，立刻围上来安慰秦得月。
“没事的，秦老师，您不要自责了。静雅她皮糙肉厚的被打几下没关系的。”
“对啊秦老师，真的没事的，几巴掌而已，过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秦老师您要相信，被您打是我们的福气。如果您愿意，您来打我，我绝对不说什么。”
“天呐天呐。”秦得月一直喃喃自语道。
她突然猛地朝着林静雅扑了过去，抓住林静雅的两只手，“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刚刚是打你了吗？赶紧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林静雅颤巍巍地将双手放了下来。
秦得月大呼一声，用手指去戳了戳林静雅又红又鼓的两边脸颊。
“哎哟，这脸肿的，还疼吗？”
“没事，不疼，一点都不疼。”
林静雅被戳得挺疼的，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没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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