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汀雨憋住呼吸,转头偷偷地看。

  果然是顾擎白,他正站在不远处不停地东张西望。一边往这边靠近,一边嘴里不停地问。

  “小白兔,你在这里吗?”

  “我来找你了哟。”

  “藏好了,千万别出来哦。”

  沈汀雨躲在树后,大气不敢出。

  还好香樟树的树干够粗,粗到可以将她一整个人藏住。

  顾擎白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沈汀雨有点失望,又暂时松了一口气。

  “抓到了!”

  顾擎白突然从树后蹿出来,把沈汀雨吓了一大跳。

  “啊!”

  沈汀雨大叫一声,站起来拔腿就跑。

  她跑得极快,耳边是“呼呼呼”的剧烈风声。

  没跑几步,身后一阵极大的力道将她扑倒在地,又迅速将她翻了过来。

  沈汀雨顿觉天旋地转,身下是柔软的草地,身上是笑着的顾擎白。

  他的躯体坚硬火热,眼神似黑洞,要将她吸进去。

  “被我抓到了吧!”

  顾擎白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我要开始嘿嘿嘿了哦。”

  沈汀雨轻轻挣扎起来,“可是,可是这里毕竟是在外面。”

  虽然周围树木丛生,几乎不会被人看到。

  沈汀雨还是没法一下子克服这种羞耻感。

  “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人到这里来的。”

  沈汀雨伸手抠地皮,“就算没有人,那还有草地里的小虫虫会看到呢,青天白日的……”

  “没事,虫子都是近视眼,不怕。”

  顾擎白说着一口咬到了沈汀雨的脖子上。

  沈汀雨躺着看天。

  头上是茂密的枝桠和斑驳的阳光。

  整个大地都摇晃起来。

  ……

  经过了一天的调整心态,第二天,沈汀雨满血复活地回来了剧院。

  奇怪的是,门口停了一辆救护车。

  上一次来救护车还是韩宁冉受伤的时候。

  难道又有人受伤了?

  沈汀雨满肚子疑惑地往里走。

  越往里,场景越混乱。

  她随手抓住一个同事,“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丁丽娟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伤得挺重呢。”

  丁丽娟?

  沈汀雨还没来得及细想,医护人员推着伤员出来了。

  丁丽娟满脸扭曲,大声呼痛,“我的脚!我的脚!”

  滑轮车推过沈汀雨身边时,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丁丽娟的脚踝以一种夸张诡异的角度折断了。

  沈汀雨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意欲作呕。

  这么重的脚伤,放在任何一个舞者身上都是致命的吧。

  这是有多不小心,才能从楼梯上掉下来啊。

  沈汀雨脚下发软地往里走。

  脑子里还不断想着那只被折断的脚。

  怎么搞的,剧院里为何老是有人受伤。

  伤的都还是极其重要的脚。

  是意外吗?还是真的有人故意为之?

  韩宁冉和丁丽娟。

  沈汀雨迷迷糊糊的脑袋中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共同之处。

  “汀雨姐,你回来了?”

  沈汀雨抬头一看,小乐站在远处笑眯眯地朝她挥了挥手。

  小乐。

  沈汀雨脑中一道闪电划过。

  对了,这两个人的共同点,都是欺负过小乐。

  两次重创小乐肚子的是韩宁冉。

  把小乐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嘲讽又是讥笑的是丁丽娟。

  现在这两个人一个接一个都进医院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沈汀雨心存疑惑地走上前去,刚想问他这件事情,小乐就是一个熊抱。

  “汀雨姐,我真是太担心你了。”

  沈汀雨一个没注意被他抱住,只能默默地挣脱开来,“我没事。”

  小乐又拉着她的手激动万分,“太好了,汀雨姐能安然无恙地回来真是太好了。”

  他哭唧唧的,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孩,“汀雨姐,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真是好害怕,好怕你出什么事,好怕你受伤,好怕你永远回不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沈汀雨安抚了可怜的孩子几句,立马变换话题问他,“小乐,刚刚剧院里又有人受伤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小乐说起来一脸害怕,“听说在楼梯上不知怎么地踩空了,咕噜噜就滚下来了。”

  “当时她身边有人吗?”

  小乐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好像没有哦,她是摔下来之后才被人发现的。”

  “所以并没有人能确定,她是真的踩空了摔下来的?”

  在沈汀雨的心里,丁丽娟是被陷害的可能性噌噌噌地往上涨。

  小乐单纯地点点头,“嗯嗯,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小乐,你高兴吗?”沈汀雨试探着问。

  “嗯?”小乐懵懵地,“什么高不高兴的,汀雨姐你在问什么?”

  沈汀雨嘿嘿一笑,语气猥琐,试图诈他一诈,“一个韩宁冉,一个丁丽娟,这两人都怪讨厌的,一个比一个坏,不是打你就是骂你,现在她们遭报应了,你不高兴吗?”

  “是啊,真巧,”小乐捂着嘴笑,“可能是我平时为人善良,连老天都在帮助我教训她们呢。”

  “呵呵,真的是很巧呢。”沈汀雨无话可说。

  小乐笑完认真地说,“我开玩笑的汀雨姐,我受点委屈有什么关系呢,她们都是欺负了汀雨姐,才受报应的。”

  “因为我?”

  沈汀雨更怀疑了,如果说小乐不是为了自,而是为了她才动手的,也不是没可能啊。

  毕竟舔狗疯狂起来也是很吓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沈汀雨纠结的表情透露了什么。

  小乐突然皱起眉头,绞着双指,弱弱地问道,“汀雨姐,你是不是又在怀疑我了?”

  “那不能啊小乐,”沈汀雨笑着糊弄道,“我又不是警察,哪能天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

  “这样吧汀雨姐,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下班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她吧。有些事情,你亲口问问她不就清楚了?”

  “也行。”沈汀雨立刻同意,见小乐一脸了然的神情又说,“毕竟大家同事一场,受伤了去探望是应该的,问不问的,这些都不重要。”

  “我懂的,汀雨姐。”小乐灿烂一笑,“下班了等你哦。”

  好不容易应付完小乐,沈汀雨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继续往教室走。

  “汀雨。”

  又有人叫住她。

  沈汀雨回头一瞧,一张又红又肿的大脸立刻怼到她面前来。

  “我去!你谁?”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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