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唯一的佣人雪嫂则劝她道:

  “太太,你就别跟少爷怄气了,看在死去老爷的面子上,原谅他吧?”

  “我就是看在他爹死得早的面子上,对他宠爱有加。

  可他却是越发我行我素了。

  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做什么偶像歌手。

  真是悔不当初。”

  雪君被雪嫂扶在沙发上坐着,目光有些幽远地看向前方……

  再说夏子星去卫生间把自己从头到尾清洗干净之后,这才一身新衣服走了出来。

  没办法,厉占霆给她买的衣服,随着季节一直在变。

  基本上穿过的衣服,就不会再穿第二次。

  这是他的要求。

  她只能按他说的去做。

  在他看来,他的女人,衣服就不能穿重样的。

  夏子星身着一套颜色淡雅的裙装从楼上走了下来,而厉占霆还坐在客厅里,悠闲地等着。

  这倒让女人有些不解,不是说要去一个地方,他怎么都不急着叫她下楼?

  在她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时,男人才从沙发上从容起身,说道:

  “走吧。”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夏子星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小碎步跟着厉占霆上了车。

  又老老实实跟着他去了一个地方。

  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来的是什么地方。

  竟然是厉山的豪宅。

  没错,就是上一次厉占霆带着她来过的地方。

  这里住着厉山和胡蝶两个人。

  没听说有其他人来。

  不过今天厉占霆和夏子星出现在这里,整间屋子和大厅都有一种别样的气氛。

  夏子星一向不是胆大的人,被这里严肃,压抑的气氛给震到了。

  倒是厉占霆,一派安然的样子,完全不被气氛所控制。

  没错,这种压抑的气氛主要就是来自豪宅的主人公,厉山了。

  厉山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两鬓开始斑白。

  他坐在高档复古式的真皮沙发上,那沙发就给人一种厚重霸气的感觉。

  而他的身后是一溜儿的统一黑色西服的保镖。

  一个个看起来高大威猛。

  夏子星和厉占霆,身后也跟了保镖,不过也就四个,加上威廉。

  他们一行是七个人,分坐的是两辆车。

  这样一对比下来,倒像是那什么帮的人在谈判一般。

  气氛自然给人感觉凝重,压抑很多。

  夏子星从众人的眼中溜过,除了厉占霆表情很轻松之外。

  厉山,胡蝶,还有她身边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都脸色十分难看。

  这时,厉占霆不请自来,坐在了厉山的对面,并对他道:

  “爷爷,这次婚礼发生的意外,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吧?”

  厉山抬起一双灰褐色的眸子,眼底的眼袋很明显。

  这是老年人的特征。

  他几乎是沉声道:

  “厉占霆,你少给我血口喷人!

  我问过胡全,跟他没有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你说他值得信任,我就把婚礼的安保工作交给了他。

  那么我想问一下,既然他没有错,戴面目的男人是怎么进到婚礼现场的呢?”

  一句话后,厉山已哑口无言。

  坐在胡蝶身边的中年男子开始叫苦不迭:

  “他之前是没有戴面具的,也就是说,他是宾客之一。

  我们根本就没有把不是宾客的人给放进来。

  如果他不是宾客,一定进不了婚礼现场的大门。”

  这话说的没错,厉占霆也同意了他的说法。

  “那么当他突然戴着面具出现的时候,你们的安保人员又在做什么呢?

  别告诉我到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没错,一旦有人在婚礼现场捣乱,就应该有人要出来阻止了。

  但是没有,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厉占霆眼睁睁看着夏子星被人带走。

  没错,他也没有马上把夏子星给拉住。

  是为什么呢?

  因为等的就是这会儿的秋后算账。

  既然有人敢把人放出来破坏他的婚礼现场,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比如现在,厉占霆就对厉山咄咄逼人道:

  “如果不想我把更多的问题捅给媒体,尤其是你胡家在这次婚礼背后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把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交出来。

  另外,作为补偿,我觉得你们应该再加百分之五。

  否则……”

  厉占霆把一个芯片扔到了厉山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声色俱厉道:

  “这里面的东西如果上交上去,爷爷,我真的不能保证,有多少人要因此而负出代价呢。”

  胡蝶看到那芯片,再看一眼身边的胡全,也就是她的弟弟。

  当即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厉山从来没有这样被人要胁过。

  原以为这次的婚礼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可以名正言顺收了厉占霆手上的股份。

  却没想到,这不过是男人将计就计,利用自己的婚礼被破坏,把一切责任推到做安保工作的胡全身上。

  同时,胡家的那些亲戚在盛大集团都做了些什么,他厉占霆也掌握地一清二楚。

  比如在采购原料的时候,故意克扣,吃拿卡要。

  在和其它公司谈合作的时候,也私下收受红包,中饱私囊,等等。

  厉占霆没有事先把这些丑事曝光,也是想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就在厉山利用新娘子被面具人带走,要对厉占霆发难时,男人却抢先向他发了难。

  而胡蝶对自己胡家那些人在盛大的胡作非为,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

  她以为厉占霆身为年轻的总裁,对很多事情并不了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压根儿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的行为会成为厉占霆用来要胁厉山的条件。

  厉山面对那张掌握有证据的芯片,也是气得七窍生烟,并且瞪着一双灰褐着的眸子怒斥道:

  “厉占霆,你这是故意的?”

  “您才知道啊,爷爷,否则你以为我怎么会任由我的新娘子被人带走呢?

  不过我可以很高兴地告诉你。

  这新娘子并没有跑走,她不过是配合我完成了婚礼被破坏的过程而已。

  所以,我很感谢她。”

  说罢,厉占霆还故意搂住夏子星,在她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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