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在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他是绝望的。

  再次醒来,已经在病房里了。

  他住的是VIP病房,单独的一个套间。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他自己,别说家人,就是一个护士都没有。

  想起昏倒前父亲的所作所为,以及现在凄凉的场景,沈宜安眼底涌起一抹嗜血的疯狂。

  从小被捧在手心,一直高高在上,如今却像是一条狗一样被遗弃。

  沈宜安除了不甘,心底竟然滋生了报复的念头。

  都说患难见真情。

  他算是看清了身边所有的人。

  嘴角扬起一抹阴狠的冷笑,他瞟了一眼床头柜上他的手机。

  苏姀赶到医院时,沈宜安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院了。

  虽然他那里医生说已经半废了,让他住院观察几天,但是他等不及了。

  他太了解他的父亲了。

  要不是出了宁家的事,耽搁了几天,他早就让人把宝藏挖了出来。

  原本和苏姀计划昨天晚上带人偷偷去挖。

  没料到他自己会突然出了事。

  如果他再不快一步行动,他父亲一定会赶在他前面把宝藏挖走。

  不仅是他防着他父亲。

  他父亲其实一直也在提防着他。

  他若死了,他父亲还可以扶植沈迪安。

  沈迪安不行,他外面还有其他的儿子。

  只要他大权在握,他可以培植外面那些所谓的任何一个私生子。

  但他绝对不会给他父亲做嫁衣。

  “宜安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苏姀旁敲侧击,拿钱贿赂都没能在沈家下人那里打听到沈宜安的一星半点消息。

  要不是沈宜安突然打电话让她来医院,她都不知道沈宜安生病了。

  “没什么事,昨天摔了一跤,现在已经好了。我已经联系了刘二狗,不用再等了,我们立即去把宝藏挖出来。”

  沈宜安也不想再卖关子,怕夜长梦多,直接说明白他的意思也好让苏姀有个心里准备。毕竟,挖宝藏没有苏姀可不行。

  “好,我听宜安哥哥的。”

  苏姀虽然心底有很多疑问,但这个时候,她聪明的没问。

  本来昨天晚上就该去挖,现在光明正大的去,正合她的意。

  两人没惊动沈家的任何人,打了出租,和刘二狗带着的十来个人,在凤凰小山下汇合。

  自从买了山后,他就让人在山另一边开了一条路。不用经过凤凰庄园就能到山这边。

  秦厌离的人都在忙着建设凤凰庄园,大老远的就看到沈宜安带着一群人在山脚下鬼鬼祟祟的,立即有人报给了秦厌离。

  秦厌离心知肯定是买山的大傻帽出现了。他出于好奇,放下手中的工作,开车快速的来到了庄园。

  当他看到带头正在指挥挖掘小山的人不是张长庆,而是沈宜安时,突然就惊觉起来。

  沈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不相信,沈宜安会平白无故的花那么多钱买一个一无用处的小山包。

  立刻掏出手机把这件事告诉了苏凰。

  接到秦厌离的电话,苏凰听了事情的原委,嘴角不由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

  “不用管他们,爱咋咋地。”

  “真不管?万一他们在山下挖出了什么,那我们岂不是......”

  秦厌离这个时候有点后悔了。

  “咳咳,我建议你买包瓜子,搬个小板凳,坐等看好戏。”

  苏凰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秦厌离:“......”

  这孩子,心可真大。

  算了算了。

  既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他还是,还是听苏凰的吧!

  秦厌离差点抽自己一嘴巴子。

  竟然中了苏凰的邪。

  他没事搬个板凳,当着沈宜安的面嗑瓜子,他就算不要形象,别人不会以为他傻了吧!

  哎!秦厌离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不劳而获?

  两个小时过去了,沈宜安带来的人一直在挖。

  凤凰庄园这边的工人,都趁着休息的时间去看热闹。

  秦厌离就算不想见沈宜安,但他们闹出的动静那么大。

  他要是假装看不到,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毕竟人家可是花了那么多钱,从他手中买下的小山包。

  他理应过去打声招呼。

  这种时候,沈宜安一心扑在宝藏上,哪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秦厌离过来时,沈宜安只是敷衍的说了两句,就不再理会他。

  见他这种态度,秦厌离心中颇为不喜,也就不急着离开。

  虽然没有如苏凰说的搬小板凳嗑瓜子看戏。

  他就是让人搬了个石桌石椅。撑了把遮阳伞,烹茶,自饮自乐。

  又两个小时过去了,沈宜安这边还是什么都没挖到。

  苏姀腿都快站麻了,心也随着石头坷拉一起沉到了谷底。

  她明明记得前世那些宝物就是从他们挖的方向被水冲出来的。

  为什么他们已经挖了这么深了,什么也没挖到?

  难道因为蝴蝶效应?理应沈家买下的废地被被人买走,那些宝藏就消失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在心底默默祈求老天快点让宝藏露出来。

  就在她一次又一次的祈祷下,非但没挖到宝藏,却挖到了一块巨石。

  刘二狗抹着被汗水模糊的眼睛,看向沈宜安:“大少,这个方向挖不下去了。”

  沈宜安烦躁的点头:“换个方向再挖。”

  “那您指定一个方位吧!”

  刘二狗招呼兄弟们歇息,让大家先喝口水。

  沈宜安扭头望着苏姀,眼底寒意渐起。

  “从,从那边吧!”

  苏姀随便指了个方向,心虚的避开沈宜安的视线。

  刘二狗见沈宜安点头,他才吩咐属下继续干活。

  他们才刚举起锄头,准备开挖,沈少邺带着五台挖掘机和一群人过来了。

  他一马当先来到了沈宜安面前,面色阴沉的盯着沈宜安,压低了声音,语带嘲讽的道:“怎么?想独吞宝藏,脱离沈家,自立门户?哼,想都不要想。”

  沈宜安死死的瞪着沈少邺,眼底迸发出蚀骨的恨意。

  “既然父亲还这么看得起我,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分一杯羹也可以,那你现在就立即答应我,沈家必须有我来继承。还像以前一样。”

  沈少邺在心底冷笑。

  他就知道这个儿子不是省油的灯。

  幸而他早有准备。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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