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天日的地牢,除了江白安没有任何人,甚至是任何声音。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无边的黑暗。她又饿又渴,几乎没有力气睁眼。

  她想:酷刑这一块,太子殿下果然有一手。

  地牢大的没有边际,静的的没有声音,就好像现在的她一样,毫无生气。

  突然,不远处响起敲打牢笼的声音,“砰——砰——砰——”

  非常规律的缓缓靠近。

  每一声都深入脑髓,震得江白安心惊。

  感觉到火光,江白安艰难的睁开眼,见一男人向她走来,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哀求道:“水……”

  那人逆着光,看不清脸:“想喝吗?”

  “想……”声音沙哑的像个古稀老人。

  那人道:“虞清欢在哪?”

  江白安重复:“水……”

  “呵,”那人轻蔑一笑,招了招手,立刻有人端了一碗水过来,他端着水在江白安面前晃了晃,“说实话,就给你喝。”

  江白安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她眼里只有那碗水。

  清澈,甘甜,好想喝。

  口腔里干的像被抹上了浆糊,喉咙嘶哑,她咽了口咽无可咽的口水:“给我水。”

  “不听话呢,”那人手上缓缓倾斜,将水倒在了地上。

  “不要……”江白安挣扎着想要去抢,却根本够不到。

  “带出来。”

  “是。”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应声后,把江白安从囚室里拖了出来,绑在刑架上。

  双手双脚被固定后,江白安才看清,今日来审她的是谁。

  龚具人握着一条长鞭,缓步靠近,向她抛了个媚眼:“好久不见。”

  江白安狠狠的啐了一声:“呸。”

  “还这么硬气?”龚具人用鞭把将她的脸抬起,“求我,我就给你水喝。”

  江白安侧首,没有理他。

  旋即,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腿上,一鞭下去瞬间皮开肉绽。

  巨大的疼痛仿佛能将灵魂剥离,江白安牙关一送,抖如筛糠。

  久久不能回神。

  “还不说?”龚具人吩咐身后的人,“那个,你们,去打两桶水来。”

  “这,”身后一人为难,“太子殿下……”

  “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龚具人厉声道,“太子殿下亲口准许我来审问,你是什么东西?”

  “小公爷息怒,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另一人赶忙行礼,“只是我们都走了,此处就留小公爷一人,万一这女人发疯,做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咱谁也说不清,是不是?”

  “她都这样了,还能闹什么风波?”

  此刻,江白安稍微了几分神智,她察觉,龚具人似乎有意将那二人引开。

  “呵,”江白安冷笑一声,“好狗。”

  一句话,瞬间燃了说话那人的怒气,冲上前就是一耳光:“你想死吗?”

  话音刚落,一鞭子抽在他膝盖处,他没站稳,对着江白安行了个跪拜大礼。

  他赶忙爬了起来,恶狠狠转头:“小公爷这是什么意思?”

  “谁许你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的?让你动手了?”

  “小公爷向来怜香惜玉,莫非是有意袒护?”

  “别说我不是,就算是,你又能如何?”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聚聚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