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也确实是饿了,纷纷冲向饭堂那,用自己的饭盒打起了饭。

  稍微有几个还记得宁知意,边陪着她的身边陪她逛,少女摇了摇头轻声说“你们去打你们的吧,我自己看看就好。”

  剩下那几个人便抱着自己的空饭盒去找心仪的饭菜打了。

  逛了一圈下来,宁知意挑了几样喜欢的,又斟酌的挑了几样邬南风喜欢的,又跑到了甜品区去拿了两块蛋糕。

  一群人也不好意思提前先走,便等着宁知意打好,少女礼貌的对他们点了点头,先走进了电梯里。

  在里头工作的邬南风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正准备出去找人的时候,门就被打开了。

  见小公主拎着东西回来了,邬南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过去接过了,女孩手里拎着东西。

  “这么多?”邬南风看着这些数量并不算少的晚饭,有些诧异。

  平日里宁知意日日都要吃抗抑药物,药物的副作用过于明显,宁知意的食欲一向来是不怎么样,除了她做饭哄着她吃,才会好些。

  难得见她吃外面的食物会有这么好的食。

  少女摇了摇头,软声“有一半是你喜欢的。”

  看上去十分多,其实并不多,她只不过是挑了几样想试试味道的小菜,也并没让师傅打很多。

  把盒子都打开之后,邬南风才发觉,宁知意喜欢吃的分量都很少,他喜欢吃的分量都比较大。

  只见宁知意自己你捏起了筷子,夹了一块肉送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便开始发呆。

  男人无奈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碗筷,宁知意根本无法自己吃饭,每次若是放任她自己吃,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吃着吃着就开始盯着某些东西发呆,然后饭菜都凉了。

  偶尔突然手脱力,饭和菜都撒了,又怎么可能吃得下去呢,这顿饭便就这么不了了之,一日复一日下去,日渐消瘦。

  女孩低头看着桌子上落下来的米饭,情绪止不住的低落,负面情绪就像是一个阴影一般,有光明就会有阴影的存在,如影随行。

  她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法正常吃饭,若是没有邬南风的陪伴,没吃几口,便吃不下去了。

  评论里都是因为看着邬南风做饭,觉得十分有趣,做好了之后邬南风一会哄着她吃。

  坐在旁边的邬南风一看,就知道小公主又在暗自伤神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饿了?”

  宁知意摇了摇头,她一向不会让别人为了她担心,就算不想吃也会忍着吃一些。

  深知宁知意的脾性的邬南风也只是喂了一些,让她尝了些味道,便没再让她继续吃了。

  等邬南风解决完之后,宁知意果然是睡着了,蜷缩在沙发上睡的正沉。

  最近宁知意身躯的症状似乎越发明显,只要是他不在旁边陪着或者放她自己放空,便会这般。

  思绪一放空就会胡思乱想,稍微做一点事情就会显得十分的疲惫,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睡着之后那是没人叫醒,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吃饭的时候,已经开始经常抓不住碗筷,偶尔会脱力松手,好几次邬南风一走开,回来就看见地上摔碎的碗和还在发呆的宁知意。

  为了不让宁知意知道,邬南风只能把东西全收拾起来,不惊动她。

  ……

  等宁知意睡意逐渐消退了之后,睁开疲惫的双眼,天色竟然已经亮了,大脑放空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旁边。

  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宁知意伸手去摸了摸,也没有余温,昨晚邬南风应该是没有在这里睡。

  少女垂了垂眸慢吞吞地爬起来,脑子放空了许久之后,手背上突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思绪回笼了一些。

  才发觉是自己哭了,宁知意费力地拖着自己打开了床头柜找出了药,把药吞下去之后,靠在床边喘息着。

  身体带来的痛苦,依旧折磨着她神经,每一天都会提前醒来,意识回笼的时候,总是折磨着她神经。

  是痛苦一点一点的控制着她的神经,少女空洞的目光放在了刚刚放下的杯子上。

  在外面处理工作的邬南风,看了一眼时间,才发觉已经凌晨五点了,连忙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往休息间里走。

  一打开门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邬南风眸色深沉,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坐在床边的少女,手里拽着一块玻璃碎片,正在自己的手臂上自杀的伤口。

  “宁知意!”邬南风紧紧拽着女孩的手,硬是把她手里的玻璃碎片挖了出来。

  被这这一声唤醒的少女,目光清明了不少,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下意识想藏起来。

  “不要看我…”宁知意用力挣脱了邬南风的禁锢,邬南风也不敢用力怕碰到她的伤口,只能放开了。

  可是手臂上的伤口鲜血一直流,若是一直这样,也没可能,邬南风没办法只能拉开了床头柜,想拿药给宁知意吃。

  里面的药抽出来,邬南风眸光一深,今天的量小公主已经吃过了,为什么还会……

  药效不断起来作用,少女的思绪也恢复了不少,漂亮的眸子看着看着手上的伤口,还有毯子上的血迹,不知所措“我…我也不知道,明明已经吃了…”

  明明已经吃了药,可是还是被这些负面情绪所控制,少女顿时恐慌了起来,连药物都无法控制了…

  邬南风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东西,按住了宁知意想要乱动的手,用酒精消毒了伤口,小姑娘咬着唇眼泪汪汪的,却没叫出声。

  大概是酒精刺激的伤口的痛楚让宁知意彻底清醒了,邬南风总算是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替宁知意包扎起来。

  随即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声“我一直在,不哭。”

  经过今天的事儿,邬南风自然是不敢再让宁知意一个人独处了,就算是中午宁知意想午睡,邬南风也直接抱着她,让她在怀里睡。

  避免她一醒来没看见人,又开始胡思乱想,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

  宁知意也没拒绝,乖乖的窝在男人的怀里,闻着男人身上的雪松香,倒也睡的安稳。

  员工们进进出出,看见老板一直抱着老板娘,也觉得怪异。

  老板娘睡着了,直接让她去休息间睡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老板抱着。

  小部分人觉得是老板宠着老板娘,一部分觉得是宁知意太过于矫情,非要粘着邬南风。

  知道情况的明助理,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你们都不要讨论这件事了,当做没看见就行。”

  老板娘一下子在休息间里睡的,老板巴不得不让任何人看见老板娘呢,突然之间一直放在眼皮子底下,想来是老板娘的病情恶化了吧。

  员工们一向都听明助理的,纷纷对视了,一眼都闭了嘴。

  明助理想了想,避免一群人不眨眼搞事情,还是低声提醒了一下“老板娘的情绪不太好,要老板哄着,老板估计是怕她做傻事,才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这段时间你们谁都不要给我找事情,不然我可保不住你们。”

  因为明助理说的时候十分严肃,大家都有些忌惮,想了想,能有什么病会做傻事呢?

  那个答案自然是呼之欲出了,不少女员工纷纷露出了怜悯的目光,也有不少觉得宁知意矫情,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去给宁知意添堵就好。

  虽然平日里老板向来是喜欢压榨他们,但是工资还是对得起的。

  这一觉宁知意睡到了接近黄昏,邬南风也没有叫她,由着她睡,只不过是打电话吩咐家里的钟点工煮了点补血的送过来。

  醒来的时候,宁知意下意识动了动手想揉眼睛,动的是那只受伤的手,自然是疼得抽了口气,彻底清醒了。

  发觉自己还在男人怀里,爱娇地拱了拱,带着睡醒的尾音软乎乎的“困…”

  正沉迷工作的男人,听到声音下意识低头,“醒了?”

  “还困…”宁知意迷迷糊糊的又闭上了眼睛,又翻了个姿势,又准备继续睡下去。

  大概是早上那一会儿,失了会血,虽然并不多,但是还是需要沉睡一天来修补。

  不过宁知意已经快睡了一整天了,邬南风自然不会再让他继续睡下去,并把人扶了起来坐在怀里,打开了钟点工送来的保温壶,稍微晾凉一些。

  没想到坐着,宁知意也靠在邬南风的身上睡着了,不过睡得不沉。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抱着宁知意回休息间里放在床上,又走出来保温壶拿了进去。

  解开了女孩手上的绷带,用酒精重新消毒了一遍,这会宁知意想不醒都不行了,女孩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不准再睡了。”邬南风捏了捏宁知意的鼻头,动作轻柔的包扎好,端来保温壶底在她的唇边“喝点。”

  一闻到这股味道,宁知意但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了,都是一些补血的东西,乖乖的喝了几口便不肯再喝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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