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娘娘听闻端起了旁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了一眼齐敏思,其他人虽然家中并不是十分有财,但是也是与普通人家不同的。

  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不识书文,左不过是被教导了该如此说罢了。

  “同为女子,枝枝就念过四书五经,身为未来太子妃,还是要多多念些书,好为太子分忧才好。”

  此话一出,齐敏思脸色有些难堪,却也并未反驳,“是,臣女谨遵娘娘教诲。”

  “罢了,然若让礼仪姑姑教导齐小姐大婚时候的礼仪吧,枝枝且早这等等。”

  站在原地的少女抿了抿唇,服了服身“是。”

  听闻未来太子妃入了宫,太子便着急赶了过来,母后一向意属枝枝妹妹,以她的性子定会为难。

  一来到母后宫中便看到坐在一旁的白枝,连忙走上前“听母后说你染了风寒,没事吧?”

  少女站起身行了个礼,然低声说“无事,快去看看齐小姐吧。”

  太子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太医,“你替郡主看看,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我东宫库房拿便是。”

  吩咐完太医便快步走向内殿,听闻这齐小姐一向活泼胆小,希望母后不要过分才好。

  虽然小时候学过礼仪,但只不过是对付平常用,跟宫中严谨来比,自然是不够看的。

  中宫娘娘脸色不善,却未曾说什么,只不过是给礼仪姑姑使了个眼色,便准备拂袖离开。

  “母后…”太子一看在太阳底下训练仪态,顿时皱了皱眉,见母后要离开,连叫住了。

  听闻男人的声音,齐敏思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随即退后了两步,“参见太子殿下。”

  在宴会上已经见过太子殿下,只不过离得远,并未看的仔细,如今细细看来,单论相貌的话,这太子殿下还是可嫁的。

  “免礼。”太子也在打量着自己未来的太子妃,听闻齐敏思相貌并不逊色于白枝郡主,如今看来确实。

  虽不及白枝那冰肌玉骨,倒也是个惹人怜爱的。

  “这太阳这么大,还是到内殿学吧,若是打昏之前病倒了,可不好。”

  太子亲自发话了,礼仪姑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只见娘娘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领着齐敏思前去内殿。

  “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子见母后脸色不对,连忙摆了摆手,让旁边的宫人们都退下。

  “也不知道你祖母怎么想的,竟选了这么个女子,简单的礼仪都不会,倒不如……”皇后见没人了,只剩母子俩,坐在了椅子上,气愤道。

  到底是普通人家的子女,自然适合宫中的没得比,皇后也深知,只不过就是气。

  “母后话可不要乱说,我对枝枝妹妹可没有男女之情,她是妹妹。”昨日去见了秦鹤,太子从小便知道秦鹤心悦白枝,自然是不会去夺兄弟所爱。

  更何况他对白枝那样的冰冷美人并没有意思,他喜欢活泼一些的,公务繁忙之后,回到宫中,再逗一逗活泼好动的小妻子,何等快哉。

  “妹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当真没有一份私情?”皇后不信。

  “儿臣自然是不喜欢,与儿臣一同长大的又不止枝枝妹妹一个,难不成都要一一喜欢娶了不成?”太子温润的笑了笑,摇头。

  “这说的是什么话?”

  “母后,儿臣真的不喜欢枝枝妹妹,更何况……”太子有些欲言又止,心里不知道该不该帮这个忙。

  “何况什么?”中宫见儿子表情不对,顿时眯起了眼睛。

  “更何况同我一块长大的也就不止枝枝妹妹,枝枝妹妹亦是如此,既然我们并不心悦彼此,为何要强求?”太子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件事还未知道白枝的意思,又是提前说了出来,到容易污了白枝的清白。

  皇后到底是看着白枝长大的,见儿子这么说,叹了口气“枝枝这丫头冷是冷了点,但是胜在知根知底,枕边人还是要挑其根知底的好。”

  太子摇了摇头,“父皇娶您的时候也为知根知底呀,夫妻彼此之间还是要互相了解的,才有趣。”

  皇后说不过太子,摆了摆手,便说不为难齐敏思让他去忙。

  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了太子,“鹤崇可曾找过你?”

  “阿崇昨日才与见面,母后有什么话要带给他的吗?”

  “你父皇近日不知为何,总爱点鸳鸯谱,昨日让我替鹤崇找一门婚事。说你们兄弟俩一同长大,鹤崇比你年长一岁,你都有太子妃了,他还没着落。”

  太子听闻神秘笑了笑,“母后还是暂时不要插手这件事了,阿崇他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人家姑娘不答应他。”

  皇后听闻顿时抬起头有些惊讶,这鹤秦从小就生的俊,如今被封了,将军还是世子,地位仅仅次于太子,又同太子一同长大。

  竟然会有姑娘不愿意嫁于他?

  “罢了罢了,我便不管你们的事情了,他若哄的那个姑娘答应了,别让他找你父皇去。”

  白枝坐在客殿中喝着茶,太医隔着手绢在为她诊脉,脸色从正常逐渐变得有些复杂。

  少女低头看了一眼,默默的收回了手。

  “郡主殿下,你就是你染了风寒,应该早就好了才是,为何会拖到如今?”太医思不得其解,这位郡主从小身娇体弱,这次的风寒确实只是普通风寒。

  听闻太后寿宴那日就染上了,不可能未曾找大夫,却为何依旧还未见好?

  恰好太子从里面走出来,听完这句忍不住替调侃到“不会是白枝妹妹夜里又着凉了吧?”

  “并未。”白枝垂了垂眸,神色有些冷,按道理说,这几天日日吃药,确实该见好了,但是似乎一点好转的意思都没有。

  “可否让老臣看看您喝什么药?”太医扶了扶胡须。

  少女一愣,摇摇头“我并未把药方带在身上。”

  太子随口吩咐道,“无事,你请随郡主去王府看看,务必要查出原因,哦,对了…”

  “枝枝,阿崇回来了,你寿宴那日不在,并未给他接风洗尘,何不随我去东宫小酌几杯?”

  白枝抿了抿唇想拒绝,又被太子堵住了“我们从小一同长大,阿崇封了将军,你这可不能拒绝啊!既染了风寒,便以茶代酒。”

  无可奈何,只能随着太子前往东宫,而太医先回太医院配制药方。

  到达东宫之后,刚从皇帝宫里回来的秦鹤也刚到东宫门口,一眼瞧过去好像看到了白枝,便走快了几步。

  只见前面和太子并行的确实是白枝,眸色深沉地走了上去“太子。”

  见秦鹤颜色不对,太子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白枝,默默的摇了摇头“我刚才还去母后宫里碰到了白枝,便把她抓来,好替你补一下,接风洗尘。”

  言下之意,就是,怎么还不快谢谢兄弟我,竟然还还臭着脸色。

  ………

  等了许久都没有见要停的意思,林雪看着网络上越来越奇异的版本,都在官方微博底下轰炸,不得不找了导演。

  导演听闻皱了皱眉,在其中一段喊了停,让大家休息一下。

  准备回休息间坐一会儿的宁知意,一转头就看到了眼巴巴的林雪,下意识伸手扯了扯旁边的邬南风。

  “南哥!!”林雪见他们向自己走过来,连忙喊了一声。

  “什么事?”邬南风揽着宁知意一脸淡定,见纪铭在那挤眉弄眼,默了一下。

  “你昨天刚知意是不是去宴会了?现在微博上有人放照片,把知意这脸打了马赛克,说你深情人设崩塌。”林雪也没打算回避宁知意,不让宁知意知道,然后再让她自己发现,情况更不妙。

  少女有些愣,似乎没听明白林雪的话,但是又好像明白了,下雨时摸了摸口袋,摸了个空,恍惚想起手机好像在休息间里。

  松开了邬南风想去休息间拿手机,反倒被邬南风按住了,“不用看。”

  避免小公主看到一些不当的言论而伤心,不如不让她看。

  “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邬南风眸色微冷,看了一眼林雪的手机,并没有接过来。

  “是一个叫成盈的小姐。”

  “我知道了。”

  晚上的各种说法越来越离谱,除了姜祝发了起诉声明,其他的并没有任何动静,有些粉丝也开始躁动不安了起来。

  他们一直开着甜甜CP,突然说是假的?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底下的评论被其中几个带来带节奏,顿时开始各种说道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关于这件事的所有帖子纷纷都消失了,连照片都不见了。

  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邬南风的微博上,这次被打马赛克的是成盈。

  微博的配文仅仅只有两个字,“别烦。”

  网友们沉默了一会儿,真正开始新的一轮讨伐。

  照片上的人明明就是宁知意,居然有人恶意拿出来引导谬论。

  成盈坐在宿舍里,脸色铁青的看着那张自己被打了马赛克的照片,气的砸掉了手机,刚准备打电话让人把他删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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