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皇帝不行了,也并非是齐敏思夸大其词。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来看了,已经十分隐晦的解释了,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现如今,宫中的妃子们个个都人心慌慌,生怕皇帝死了,自己要去陪葬。
有不少年纪小刚刚入宫的,这皇帝碰都没碰过,年轻的很。
一个个的都拼了命的望皇上面前凑,希望他死后能赦免她们不用陪葬。
“我和他能有什么事…”白枝翻阅古籍的手顿了顿,随即别过脸了,很显然是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的。
云芒见状抿唇笑了笑,又去端来了两碗燕窝粥,“小姐,吃些吧。”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到底什么情况,但是齐敏思从太子那边得知,两个人确实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情分,夫君也直言秦鹤世子心悦白枝。
但是不知为何,白枝却一直都不给任何回应,像极了捂不热的石头似的。
看着面前的燕窝粥,白枝也没什么胃口,随意地捏着勺子喝了几口便停下来了。
正想让云芒撤下去,便掩着唇咳嗽了起来,齐敏思见状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怎么了?被粥呛到了?”齐敏思看着她消瘦的模样不禁有些迟疑,上一回来见她的时候,白枝还并没有这么瘦吧。
为何如今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一整圈,看上去怪虚弱的。
“我乏了,你且回去吧。”白枝不动声色地把沾着血腥的手藏了起来,眉宇疲倦,十分正常似地想让齐敏思离开了。
可是齐敏思一向鼻子灵敏,她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顿时眯起了眼睛,伸手去抓白枝藏在后面的手。
只见上面沾在星星点点的血迹,齐敏思忍不住退后了几步,“枝枝你……”
云芒见连忙去把院子门给关上了,吩咐云轻去端来药汁,递给白枝喝下去,少女惨白的脸色才好转了一些。
这一段拍好了,就暂时暂停了一下,林雪拿着保温壶连忙上前给宁知意漱了漱口,把混合着道具血浆的血水吐了出来。
嘴里那甜的发腻的味道总算是好转了些许,宁知意才觉得舒服了不少,捧着水杯多喝了几句水。
特意画的惨白的唇色看上去简直一点都不维和,要不是黎眠亲眼看着手是化妆师画上去的惨白,指不定要吓一跳。
那边的邬南风正在听着导演讲戏,接下来轻微的镜头格外重要,所以导演十分重视,就挑准了时间,单独给他讲。
邬南风理解能力满分,导演也没费什么功夫,确定完毕之后,又开始继续了。
拿着进贡的玩意儿过来送给白枝的秦鹤,第一次吃了闭门羹,看着院子禁闭的大门,秦鹤感到怪异。
就算是白枝带着两个婢女出门去,也不曾把院子的大门关上,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鹤眯了眯眼睛,用轻功飞上了屋檐之上,只听云芒低声地和齐敏思说的什么,最后一句还嘱咐她不要说出去,尤其是不要告诉太子殿下和…他。
男人眸光晦暗,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主屋的屋檐上,轻轻掀开了一片瓦,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你怎么严重到这般程度了?不是说只是一个简单的风寒吗?怎么会吐血呢?”齐敏思紧紧抓着白枝的手,少女此刻侧卧在贵妃榻上,看上去虚弱的很。
“我也不知为何,原本全好的风寒,莫名其妙便反复了。”白枝摇了摇头,大夫说她已经有油尽灯枯之相,已经回天乏力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答应秦鹤。
“都是一群庸医,简单的风寒,怎么会就成这样,都吐血了,不行你现在就随我入宫给太医瞧瞧!”齐敏思着急的抓住少女的手,少女如今感觉就像是气若游丝一般。
看得见抓不到,仿佛一阵大风刮过来,她便随风消失了。
察觉到这个问题的秦鹤胸口的大石落了地,暗骂白枝几句,便准备离开绸缪去了。
只听齐敏思突然惊呼一声,又低头去看了一眼,是白枝上一秒还在说这话,下一秒便昏睡过去了,气若游丝,齐敏思看着她害怕的紧。
“不行,云芒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随我去东宫,不能再拖了!”
齐敏思想了想,上一回白枝便已经看过那个太医,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站起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求秦鹤世子,听闻他府上有个名医,可治百病!”
听到秦鹤的名字,云芒下意识就想拒绝,小姐特地吩咐过,绝不能让世子爷知道这件事,如此下去,对两个人都好。
“你家小姐就要没命了,不管她想不想让秦鹤知道,但是只有命是最重要的!命关天啊!”齐敏思什么也顾不得了,训斥了一顿,便提起裙子,匆匆离开了王府。
秦鹤看着齐敏思离开,确定白枝还有呼吸,便转身离开了屋檐,返回自己的府邸。
一到书房坐下的时候,恰好有小厮上前汇报,秦鹤想也不想便开口“让进来。”
一向听闻这个世子爷脾气古怪,不太好相处,希望他能看在夫君的面上,可以借一下人。
而齐敏思自然是很轻易的,就把人借到了,轻易到让他有些怀疑,这个真的是不是本人。
只听对方又说了一句“我随你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了,齐敏思再蠢也知道什么回事了。
当然,齐敏思也是试图挣扎了一下,“枝枝还未许配人家,世子爷这样不太好吧?”
“你不说我不说,会有何人知道,本世子曾去看过?”秦鹤十分淡定的说着,一点也不紧张。
这话说的倒是没问题,齐敏思也没功夫反驳,若是得罪了秦鹤,不借人了,那就不好了。
很快一些人就来到了白王府上,管家看着秦鹤,脸上笑嘻嘻的,十分恭敬的把人迎了进去。
连白枝都未曾想过,齐敏思会把秦鹤带过来,尚在昏睡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那名大夫诊了脉之后脸色微微变化,像是不理解一般,对两个人摇了摇头。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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