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对不起小姐,我是新来的,不知道这个病房的病人……”
沐嘉欣呼吸一紧,松开了这个无辜的小护士,转身走向护士站,可是这会正是打针发药物的时候。
护士站里只有一个护士,那个护士只负责回答问题,并不知道其他的。
一时之间,沐嘉欣觉得整个人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好不容易看见了光亮,又瞬间天黑了。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傅夫人想起来儿子的嘱咐,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看见一个姑娘魂不守舍地坐在门口。
连忙走了过去,对方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因为哭了有些狼狈,傅夫人试探性地问“你是来找我…声岚的吗?”
女孩听到了名字,下意识抬头,点点头“是,伯母你知道他在哪?”
“他在手术室里,还没出来呢。”见真的是那个女孩,傅夫人笑了笑解释了一下。
“好端端的怎么进手术室了?”沐嘉欣听闻手术室愣愣地问。
“阿?他没告诉你吗?今天做移植骨髓的手术…噢,可能是不想让你担心吧……”傅夫人看着面前女孩完全茫然,不知情的表情,就知道儿子这个木头脑袋肯定是瞒着了。
无奈地叹息一声,从包包里冒出一包纸巾递给沐嘉欣,拉着她到手术室门口一起等了起来。
一开始的紧张让沐嘉欣短时间没在乎傅夫人的身份,这会冷静下来之后,沐嘉欣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傅夫人可是过来人,笑眯眯地开口“你叫嘉欣对吧?他进去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你可能会过来,让我记得看看病房。”
听到这句话,沐嘉欣愣了一下,恍惚想起来,她下课的时候确实告诉学长她今天下午空闲出来了。
学长竟然猜到她一定回来才这么说的吧?
其实不是,傅声岚进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怕某少女过来看见空荡荡的病房会多想,就特地嘱咐了一下傅夫人,没想到沐嘉欣真的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头顶上的红灯一直亮着,即使已经困倦的不得了,沐嘉欣还是强打着精神盯着手术室的门口。
又过了一会,上面的灯总算是变色了,少女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出口。
护士推着一个病人出来了,只不过并不是傅声岚。
见这丫头比自己还紧张,傅夫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好。
时间拖的越长,外面的人就越紧张,沐嘉欣不停地看着手腕上的表,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盏让人惧怕的红灯。
又是一个变色,走出来的却只是一个护士,护士站在门口看了几眼随即向傅夫人走来。
“是傅声岚的家属对吧?手术很成功,家属直接回病房等就好了,人一会我们送回去。”护士笑了笑,拍了拍傅夫人的手,让告诉她们可以回去了。
这个消息让两个女人紧绷的神经完全松懈了下来,忍不住抱在了一起,互相安慰“没事了。”
回到病房之后,两个人都紧紧地盯着门口,直到护士和医生一起推着还是昏睡状态的傅声岚回来,伸手探了探呼吸,傅夫人才完全把心放了下来。
听到医生说傅声岚修养之后,逐渐会和正常人一样,两个人都有些热泪盈眶。
等医生走了之后,气氛显然变得有些尴尬了,沐嘉欣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盯着床上的傅声岚。
傅夫人看在眼里,抿了抿唇,转身开口“我回去做点晚饭,这段时间……”
“我看着他就好,伯母回去做吧。”沐嘉欣连声应下,随即觉得这样似乎太过于激动了,又咬唇坐了回去。
“那我先回去了,你有没有什么不喜欢吃忌口的?”傅夫人眼底带笑,看面前的女孩,那是越看越顺眼。
“阿?”沐嘉欣眨了眨眼睛,不大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
“就他这个臭小子要吃吗?你想饿一晚上肚子?”傅夫人看着她那傻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沐嘉欣的额头,气笑道。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沐嘉欣有些害羞,结结巴巴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忌口,我不挑食的。”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傅夫人笑眯眯地走了,也没说什么客套话。
等傅夫人走了之后,沐嘉欣才扑向了病床,看着还在昏睡的男人,恨不得狠狠的打他一拳,做手术这么大件事,居然不告诉她。
等这狗男人好了,她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盯着男人苍白的面庞,也实在是扛不住了,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傅声岚只有一种感觉,浑身都疼。
意识逐渐恢复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饭菜香,费力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女孩沉睡的脸。
应该是这段时间长时间高负荷集中精神,又要上课又要参加比赛,连回信息的时间都少了,眼底下的乌青尤其明显,真是个傻丫头。
“别吵醒小姑娘,我刚走没几分钟她就睡着了,看她眼底的乌青,估计好几天没睡好了。”傅夫人看见儿子醒了,小声阻止傅声岚吵醒沐嘉欣。
这丫头,连护士不小心打翻了盘子都没能吵醒,估计今天是这个星期以来第一次睡的这么沉了。
越是这样,傅夫人看着她越顺眼,得知两个人只不过还在暧昧阶段,恨不得把儿子的头拧下来。
“嗯,让护士拿张毯子盖一下吧。”感知到温度有些低,傅声岚皱眉伸手把女孩脸上的头发拨开。
听到儿子说冷,傅夫人一愣,外面的温度高达36,里面也仅仅是恒温26,怎么会冷?
但是她还是出去找护士要了毯子,顺便问了一下医生。
医生听闻摇摇头表示没事,属于正常的,嘱咐她这几天照顾好了,这段时间康复的程度决定他的寿命是不是得到延长。
看着傅夫人离开,医生想了想还是开了些加强免疫的药物,这是医院里第二例成功从手术台下来的人。
昨天,他明明已经没什么活过来的可能了,谁知道没一会又恢复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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