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颤了颤睫毛,手虚软无力,但是她还是柔声哄着电话那头的邬沂,“团子我没事,吊完针水就回去。”

  邬沂不放心地又多问了几句,确定没事了才把电话挂断。

  看着傅歌这般,邬璟皱了皱眉,但未开口说什么,只是在手机上随意地点了几下。

  没了别的事,小姑娘靠在座椅上有些昏昏欲睡,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置身事外的少年,抵不过困倦浅浅睡去。

  等瓶子里的针水快完了的时候,邬璟才睁开眼睛,找来护士把针头给摘了。

  然后看着沉睡的傅歌有些迟疑,气氛有些僵持,暗处的保镖看着有些不忍,最终上前来想说要不他抱傅小姐回去也行。

  只见邬璟像是做好了心里建设一般,轻轻地把睡着的傅歌抱了起来,睨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在前面开路。

  于是乎,保镖便一脸梦幻地看着自家有洁癖的少爷抱着傅小姐回到了家中。

  陪邬沂出来迎接的女佣脸色有些茫然,随即想上前接过来,不过被邬璟躲开了。

  少年低眸看了一眼怀中少女的眉宇,傅歌睡梦中并不安稳,大概是累了,即使做噩梦也没有惊醒,倒也不必因为换人再醒来。

  看着哥哥抱着傅歌的团子丝毫没觉得不对劲,反而还吩咐女佣去给傅歌准备一下替她换一身衣服,擦拭一下身体。

  从医院回来的,到底还是有些不大干净的。

  第一次抱着一个女孩走进除了妹妹之外的房间,邬璟神色不变,只不过跟在后面的女佣难掩惊讶。

  把傅歌放在沙发上,转身对女佣吩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开回自己房间洗澡去了。

  女佣动作很轻,没有把傅歌惊醒,弄完这一切才把沙发套拆下来,换上新的,才悄悄离开。

  第二天早上

  傅歌一睁开眼睛就是没有窗帘遮挡的窗台涌进来的阳光,让她忍不住抬手起来挡了挡。

  一旁的邬沂见她醒了,连忙伸手把帘子拉上,为了让她好受些“云云你醒啦?”

  听到邬沂的声音,傅歌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往大床里面缩了缩,然后哑声哄她“团子不要靠这么近。”

  团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为何傅歌不然让她靠近,顿时有些着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被过来的邬璟拎着领子抓下来站到了床边。

  “太近了,她还在生病。”邬璟冷淡地提醒妹妹,确定距离安全,才转头看向生病的傅歌。

  到底是少生病,日积月累后傅歌这场也是来势凶猛,让她短时间是没办法好起来了。

  小团子一听顿时哦了一声,又有些不甘心地看向里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傅歌,她想和云云说悄悄话的。

  少女唇色泛白,脸色也不大好看,脸颊却是微微泛红,这样的病态让邬璟眉宇微暼,快步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哥哥离开,邬沂回头看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邬璟不在,小团子又管不住自己,下意识想靠近贺傅歌说什么,就被傅歌叫了停。

  “团子坐在床边吧,我怕传染给你。”傅歌见邬沂潜意识亲近的举动有些无奈,只能往里面缩了缩,吩咐团子不许她靠近。

  小团子一愣,也乖乖坐在床边盯着情况并不太好的傅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己的小伙伴。

  “云云你是不是很难受呀……”团子憋不住话,看着看着就有些泪眼朦胧地盯着小伙伴。

  傅歌有些无奈,这会确实不大好受,头晕脑胀的,鼻子也堵塞,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四肢都在酸痛,加在一起让人难受极了。

  邬沂就在面前,她不想骗团子,又不想让她担心,便只能硬着头皮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自己说不了话了。

  团子一看就明白了,小心翼翼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床边让傅歌自己来拿。

  没一会邬璟便带着家庭医生来了,邬沂顿时小脸一亮,退后了几步让医生看小伙伴。

  家庭医生确认了几遍才对邬璟说道“应该是着凉了,加上最近心情压抑,所以导致这位小姐病情反复。”

  家庭医生又开了药,叮嘱了些事宜,就离开了。

  这一病,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就连班主任都有些怀疑傅歌是不是和邬沂一样,都是病弱体质了。

  这般越想越心惊,身体有病不要紧,如果没有及时告诉校方,或者隐瞒病情的话,这个是很要紧的事情。

  思来想去,一下课便打了个电话给沐嘉欣。

  远在国外的沐嘉欣这才知道女儿生病了,顿时脸色微白,一听老师询问女儿是不是有什么疾病的时候,稍稍沉默了一下。

  随即又开口,“云云没有什么病,但是有段时间受到了打击,可能留下了心理创伤,所以看上去有些孤僻,但是她真的没有精神病!”

  从前班里的邬璟就是例子,班主任自然是能看出来傅歌的情况,这孩子最多是话少了点,心理上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再三和沐嘉欣确认后,班主任才安心地挂断电话。

  傅歌伸了伸懒腰,她也是没想过自己这一病,病了整整一个星期。

  刚准备下楼去吃点东西的时候,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见来电显示人,傅歌垂了垂眼睛,看来母亲应该是发现了。

  少女迟疑了一会儿,便接了起来,率先道了,歉认了错。

  沐嘉欣一听女儿认错,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如今丈夫和她身在国外,虽然丈夫的情况正在好转,也知道女儿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才刻意隐瞒,最终还是哽咽着叮嘱两声,才挂断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傅歌略略放松了些,她瞒着母亲的压力其实也不小。

  不过爸爸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傅歌看向床上的抱枕,心底一阵低落。

  她请假了整整一个星期,落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课程,虽然有邬沂带回来的笔记,但是难免不会遗漏些什么,所以有小部分有些一知半解的,不过邬沂又拿出了一份资料……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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