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剩下的陶罐标靶一一碎裂，里面的液体四溅，宋方不由得感叹着。
那表情，看上去还有些呆傻……
“三爷，您说什么？”
两轮便轻松完成目标的火枪手看上去也有些兴奋，转过头来询问着宋方。
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火枪火炮这一类东西。
但你让宋方怎么跟他解释，毕竟他对于蒙蒂尼机枪也就知道个名字，知道它是蒙蒂尼研发的机枪，或许是世界上最早的机枪之一。
剩下的……
“没，没什么。都是些不重要的！”
蒙蒂尼机枪和宋方手中的排放枪都是后膛枪，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蒙蒂尼机枪还是要高级几分的，说出去多少有些打击人。
不管是击发方式、枪管密封性，亦或者是最重要的精准度，蒙蒂尼机枪都遥遥领先。
毕竟人家好歹是近代的东西，给点面子……
火枪手对于自己喜爱的东西，敏感程度显然要远远高于宋方的估计，一眼就看出了宋方在隐瞒着什么。
正一脸狐疑地准备开口，车长突然大吼一声。
“撤离！”
“哐镗”
同时响起了两声金属相撞的声音，听起来却如同只有一声。
宋方回望过去，却见身后的的坦克门敞开着，所有人都在有序地快速“逃离”这辆坦克！
而最牛的是，那两扇坦克车门，被最先下去的人拆了下来，挂在手臂上便是两个硕大的盾牌，分几排挤一挤几乎能遮掩所有人！
“这个设计……”
“别说了，三爷快走吧！”
车长打断了宋方的感慨，催促着他挪窝。
“哦！”
宋方随着队伍“夺门而出”，又马不停蹄地保持防御姿势向林子深处跑去，如同身后坦克真的遇到什么不可解决的难题，要毁灭一样。
又像是在模拟大军冲杀到近前的样子。
反正宋方是得谢谢车长，转移了主意，让他“逃过一劫”。
“演习还真是真实啊！”
“轰！”
更真实的来了。
就在坦克的位置，一声轰天巨响，似乎是一颗巨大的炸弹击中了它！
“轰！”
“轰隆！”
又是两声，这更像是火炮发出的声音。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突然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宋方头顶，不好的预感让宋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正看到天上飘过的热气球。
似乎他刚才的想法，都是真的！
“你们用热气球和火炮轰炸它了？”
宋方还是不敢相信，但车长却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反正早晚要测试这一步，今天顺便当着各位的面做一个测试，今后说出去也能让使用者更为安心，总不至于总以为自己是当个活靶子吧？”
“这……茅元仪还真狠啊！”
“按照之前与大唐的比试来看，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使用火炮和热气球的可能！权当以防万一嘛！”
想想那坦克，宋方忽然就有些心疼了。
不过再想想车长说的话，确实啊，防御能力总是要测试的，早晚的关系罢了。
车长见宋方神色不太好，上前邀请道。
“那，三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结果？”
看上去，他对坦克的防御力还是很有把握和自信的。
不知怎得，宋方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回到坦克旁边，打眼一看，似乎坦克并没有受到什么过分严重的伤害，基本还算完整。
除了正脸和顶上的缓冲，已经几乎报废了，还有不知道多少碎片嵌进了坦克的防护钢板里……
茅元仪带着手下的人手正在仔细地检查着，具体的东西还要等一会儿再说。
反正宋方能听到的就是……
“啧，排放枪直接报废……”
“火炮完好度较高，具体稍后再测……”
“内部完好……”
……
宋方仿佛听到了火枪手那颗心开始碎裂，成了渣渣！
“茅大人，可有结果了？让我看一眼。”
茅元仪进入工作状态之后，几乎忘我，完全忘记了周围人的存在，仿佛就是他们枢密院自己安排的测试一般。
等了几乎一炷香的时间，茅元仪才从坦克车厢里钻出来。
他出来的一瞬间，宋方便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数据。
但，茅元仪看了看宋方，把数据紧紧地护在自己的怀里……
“不行！这是枢密院机密，不得外传！”
……
“还有什么宝贝，让我们开开眼！”
“就是啊！一个坦克怎么能打发了我们呢！”
许久未见的众人，开起玩笑来那都是比平日里热烈了许多的。
周围可还有不少方块儿，本就是要展示的，茅元仪自然也没有遮掩着的想法。
“那接下来给各位看看……这个吧！”
随着茅元仪亲手掀开布匹，拆掉框架，里面的东西显露出真身。
“这个应该有人熟悉，它的原型叫‘猛火油柜’，老宋朝的一种火焰喷射器。当然，在我的手里自然要做一个增强和改装。诸位放心，改装很成功！《武经总要》的东西跟它比就好像那油灯一样……”
诸人还没有做好准备，只见茅元仪简单的调试了两下，便抽动了后面的“风箱”。
顿时，一道猩红的火焰喷射而出！
本来只有短小的一点，随着茅元仪的抽拉，变成了足足有**米的明晃晃的火柱！
作为茅元仪目标的那棵树，瞬间烧到爆裂！
而茅元仪停下手中的动作的时候，火焰也随之缓缓减小，最后只在喷口那艰难燃烧……
“哇！”
“草！”
“这么猛？”
众人本来都被吓了一跳，要指责茅元仪；可是见识了新武器之后，一个个只剩下张大嘴巴，一副没见过市面的震惊！
茅元仪似乎很享受围观者因为自己的东西而造成的这种情绪上的转变。
一仰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
全然没有介绍的意思，开口就直接介绍起了武器。
“这个东西就是利用了三爷说过的‘液压’，就是以一个液压油缸作为主体结构的火焰泵，可以用在水师、坦克、壕沟战乃至城墙攻防等等！”
“这东西还能装在坦克上？”
众人皆是大惊！
“当然可以，只不过顶替下排放枪的位置便是。此外，也可以把火炮拆了换上别的！来来来，给你们看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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