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方也方才领教到对手的大招,恐怕对手也很久没有逼迫自己爆发出这么狂躁的力量,有些地方控制的有些微妙。

  再次仰身贴在马背夺过横扫而来的一斧后,宋方突然将长枪杵在地面一立,将它也作为支点,一脚脱出马镫向上一踢!

  汉子诧异地看着宋方。

  下一秒手中却忽然一轻,胸口却一阵剧痛。

  再睁眼,自己已经躺在地上,面前是宋方伸来要拉自己一把的手。

  呆愣愣的除了他,还有演武场上的所有人。

  上一秒,汉子的手腕被宋方一踢,他倒没有在意,自己的力量自己心里有数。

  可下一秒,斧子却出乎预料地就当空飞了出去,在肆意地翻转着。

  接着的一幕让缓过神来的他再次宕机,就是那扭转着的大斧却被宋方在马上轻而易举地接到。

  而眼睛里越来越大的斧子丝毫没能唤醒大脑做出反应。

  大斧宽阔的斧面就拍在了胸口,将他击落马下。

  “兄弟,战斗的时候可不要心急。虽然也能提起一股气,但不觉得手脚发凉握持无力吗?你看看你小拇指还能不能动?那样再抡两圈,斧子都飞了!”

  看着汉子目光呆滞地把手伸过来,宋方则果断地多,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站起的汉子估计是连接上了信号,木讷地问道。

  以为他是问自己为什么能这么轻松地下了他的兵器,宋方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背过身,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只说了“这是个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习惯就好。不过你还正常,说明心脏不错。”

  废话,难不成要说;这是因为情绪带动心跳加快导致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致使肌肉处于持续的收缩阶段,肌肉耗氧量增加,引发心跳加速,同时血管收缩流动加快向大脑供血,最终附带导致了处于血管末端的手脚冰凉,麻木或僵硬?而你能提起一口气加大发力是因为肌肉缺氧引发呼吸过快,体内二氧化碳不足导致的呼吸性碱中毒通过降低了血清钙含量而增加了肌肉的兴奋性?

  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脑补着这么说的话其他人对自己钦佩的眼神,自己选择当个亲民的人真累时,身后的汉子却迷惑了眼神,问道。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很危险的!”

  “什么?抢斧子吗?”

  宋方被打断了脑补,可面对这么个问题同样疑惑。

  毕竟那个选择也是他下意识的,他也说不清楚。

  他回过头,却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你个小子呈什么能!那你手差点没了知道吗?”

  贾诩一个文官冲得比一众武官还快,上来就想揪着他的耳朵不放。

  可惜,有个头盔……

  打也不是,不打更不可能,只能一个劲的教育道。

  斧子擦着手臂过去的时候他只剩下些心惊肉跳。

  他是个文官不假,但不妨碍他看出那个斧子有多重!

  反而或许是他文官的属性,更容易理解飞旋的斧子所拥有的力量远比斧子本身更大!

  “放心啦,贾爷我心里有数!你看那……兄弟,你叫啥?怎么称呼?”

  被一群突厥人也围起来检查伤口的汉子摆摆手,“阿史那塞西。”

  “对,您看那塞西兄弟,人家把这斧子玩得轻轻松松,哪有那么重啊!别担心别担心,人家还要比试呢,咱先下去嗷。”

  宋方一下堵住了贾诩的嘴,半掺半拉地将他带了下去。

  正焦头烂额地想着安抚这个怪老头的办法,阿史那塞西却一副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

  挠挠头,忽地一指一旁警戒的魏武卒。

  “大人,这群弟兄看我们比了一场,都有些手痒……能不能和他们之间比一场?”

  “你想一万打一万?你们擅长骑术,可他们可是专业步兵啊!”

  阿史那塞西却使劲点了点头,盯着宋方的眼神愈发炙热。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也不需要马匹!你们可以再调些人来……”

  “不用!”

  身后早就等不及了的常遇春,一下子拖出手中的大枪,一抖战甲跃跃欲试。

  “我带着这些人让你六千!”

  “行,那就你去吧!阿史那塞西,你就别去了,歇一会。”

  看那眼神就知道这活还想和自己再打一场!

  可偏偏贾诩同样递来了死亡的眼神……

  相比之下,贾诩的威慑力可比和阿史那塞西比试的威力大。

  更何况自己拍他的那一下下手确实不轻……

  一副不甘不情愿的阿史那塞西摸摸自己的胸口确实隐隐作痛,肉眼可见那一片确实直接青紫色覆盖。

  在宋方持续对贾诩的安抚下,常遇春已经在他的默许下带兵列出了一个狰狞的方阵。

  常十万,堂堂大明第一猛将,若不是因为太没脑子,老不顾大局也不至于被徐达压着那么久。

  但魏武卒这么个重甲步兵,加上辽东的装备升级,正适合常遇春这样的无脑统帅。

  “进!”

  常遇春一声令下,身后前来帮忙的高顺带着部队像是坚固的墙压了过来。

  半身高的铁皮大盾以鱼鳞的方式构成了三道无法逾越的防线,而缝隙之间却是鳞次栉比的木制长戟却将防线围成了刺猬一样,让人根本靠不近大盾!

  盾后,一排排魏武卒等待着常遇春的指令,手中握着崭新劲弩微微颤抖。

  “放!”

  抢先出手的是突厥虎师。

  生活在马背上的他们遇到弓就像遇到自己的第三条手臂,肆意地向魏武卒抛射着箭支,不过仅仅在前排盾兵的盾上留下一个个面粉印。

  一向和宋方同出一脉的莽夫常遇春一反常态,饶是对手已经进攻半晌依旧没有发令。

  直到对手的弓箭已经逐渐让前排的盾兵退场,手中的旗帜方落!

  “放!”

  弩动!

  而紧接着,常遇春就有了第二个命令。

  “风!”

  弩手后面的部队迅速一分为二,一支迅速脱离向外跑去。

  突厥人临时的指挥微微思索,大叫不好。

  “快退!”

  上了头想要提老大报仇的他们却哪能听见!

  漫天的弩矢落下,降临的是突厥大军的中部,一下将前后分开。

  前排的死命前进,而后面的却对弩矢躲闪不及。

  突厥指挥一回头,果不其然分离出的魏武卒已经趁机插进了后军,进一步阻止了后军对前军的支援!

  前军和自己现在犹如海上的一颗木头孤独飘零。

  “虎狼之军,战既死战!”

  一声怒吼,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与之相对,常遇春也提起了身旁的大枪。

  如蛟龙入水,一下就挑起三四个突厥人又击落在地,剧痛让他们都失去了退场的权力。

  还不过瘾地撇撇嘴,“这演武咋就不能用真的呢!木头的真没意思!”

  无奈,将就用吧!

  “火!”

  意味着速度!

  弓弩手将弩直接丢在原地,手持大戟和前后的守卫一同冲锋,却赶上了前排盾兵的脚步!

  而前排盾兵一改阵型,化作了尖锐的三角阵犹如一把尖利的刀子撕破了突厥的防守,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身上印上白色的痕迹被迫退场,突厥人也慢慢醒悟。

  擦,老子那是突厥堂堂第一精锐,怎么可能这么弱?

  他们自发且迅速地集成三五人的小组,攻守弓兼备,缓缓蚕食魏武卒的进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用这种办法对付结好阵的重步兵只有败路一条。

  可事实上,这群人纯粹是条件反射,而做出来的小队集结实际是轻骑兵的战术之一——狼群游击。

  群狼蚕食,不能彻底咬死,也能咬下一大块足够族群吃的肉。

  出自身体的肌肉反应,足以彰显他们曾是多么精锐的一支骑兵。

  精锐到已经忘了自己现在是步战……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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