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相逢自有缘。小女子不敢再饶各位清雅之趣,猜出的人,便可由小女子单独为他抚琴一曲,之前的事就算是玩笑一番吧。在座的各位可都识字?”

  陈姑娘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一出,下面那些LSP一下就被勾起了最真实的欲望。

  “当然,当然认识!”

  “岂止认识,简直是满腹经纶!”

  “嗨,就我们这谈吐您还看不出来吗?”

  ……

  “至于谜面……一时难以想出更有趣的,决定不如就以刚刚的情景打一字吧?”

  “好啊,这谜面确实颇合情境啊!”

  “哈哈哈哈!”

  “妙哉,如此永夜难消之时,既可听琴,又可猜字,真是佳话!今夜必定会传为佳话滴!”

  “若是猜中这字,那才是一番才子佳人的佳话~”

  ……

  一时间居然说什么的都有了。

  宋千语满是无语地将陈姑娘拉在身后挡的严严实实,对着下面一个个想飞上来做那些龌龊之事的人吼道。

  “认字还不快猜?都想什么呢?要是所有人都猜不出来的话……来人啊,关门!今天不交了听曲的钱,一个也别想走!”

  台下那群人神色一僵,又看着宋方淡定自若不想阻拦的样子,顿时一个个暗暗发誓一定要赶紧猜出来!

  钱不钱的不重要,一定要当着宋千语的面把陈姑娘带进房间里!

  一夜不眠的那种~

  不再理会二楼,下面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和争辩!

  “三先生听琴?有意思,有意思!”

  “可惜了,这么好的夜色,良辰美景居然不是作诗!可惜了我的才华!”

  “切,看见那位没有?随口两句便能传颂千古!人家,这是故意给自己哥哥找麻烦呢!”

  “岂不是便宜了我们?”

  “哇,这姑娘倒是真的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想起了这么一个字谜!”

  “可这字谜怎么猜啊,谜底会是什么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更何况,现在咱俩不是兄弟,是敌人!”

  “你……三先生听琴打一字,哈哈哈哈,三个先生,听琴,居然如此简单!”

  宋方邻桌一男子转瞬间便想出了一个答案!

  “快,小二笔墨伺候!”

  得了掌柜的授意,小二早就准备好了笔墨一旁候着了。

  反正分给每个人是不可能的,除了宋方那桌外,都是小二抱着纸笔过去再写。

  “三先生听琴!这个也太简单了些吧?”

  同桌的人一看他写下的字,顿时被景德目瞪口呆!

  自己怎么没想起来呢?

  “其实啊,我是最笨的,就知道这些简单的字,哈哈哈哈!”

  装模做样的一番谦虚之后,男子举着自己写好的字,问道宋千语。

  毕竟谜底的纸也在宋千语手里捏着。

  “姑娘,这‘聶’字可对?”

  “‘聂’?怎么讲?”

  宋千语轻笑一声,台下的人居然发现她也有几分好看。

  不过猜出谜底的人倒是很挑衅地看着她。

  “你想啊,三先生听琴,听琴!自然是要有三只耳朵,自然是个聂字啊!姑娘,今晚在下要让你单独为我抚琴了哦~”

  “得了,你坐下吧!要是这么简单,还用你猜?”

  看宋千语的样子,身旁的人便拉了拉他。

  让他别丢人了!

  不过精.虫上脑的他怎么会不到南墙就回头呢?

  非要宋千语把他打入谷底……

  “你坐下吧!还想听姐姐单独给你抚琴?”

  许是宋千语的言辞过分激烈,陈姑娘不得不自己出来做个解释。

  面纱下的脸上保持着微笑,轻声细语地解释。

  “先生大才,但或许您说的有一分自己的道理,可对不住,您猜的确实如您朋友所说的所言所想都太过直白也太过浅显,并不是正解。”

  这一下,男人就像是被架上了独木桥,难以下台。

  面色羞红!

  “坐下吧!猜谜啊,讲究的是个悟性!你那仨耳朵听琴,就不是个玩意~要是这么容易还用两位小姐煞费苦心?太看轻她们了吧?”

  “你行你上啊!”

  第一个猜谜的男人不敢骂宋千语两人,可骂这多管闲事的倒是大胆的很。

  也正需要好好教训这出头鸟,赶紧度过自己的尴尬期。

  “那倒是承让了,我猜出来了!先写,我先写上!”

  片刻后,第二位勇士举着一张“弭”字重新站了起来。

  “你那仨耳朵听琴,一点意境和悟性都没有!看看我这个,字才叫颇有意境!”

  “弥?这个字又怎么讲?”

  一时,不止是宋千语,不少人都来了兴趣!

  享受着众人目光的沐浴,这人装作对那单独抚琴毫不在乎,只是想猜字谜的样子解释道。

  “若是这猜字谜算在科举,在下已经是当朝一品了!”

  “闭嘴吧,赶紧说字!”

  “‘弭’,从弓从耳,弓乃是弦也,弹弦自然是抚琴了,便引申代指姑娘这琴……”

  “哈哈哈!就这?三先生听琴,他那三个耳都不对,你这‘一先生’能对?”

  “问的好!要知道,猜出这字谜的只有一个人为优胜,姑娘也只答应和一人面对面坐着单独抚琴,有弦有耳自然是‘弭’。更何况,不管这听琴者是三人,还是我们这番百十人,最后知音只有一人尔!”

  “错的离谱!”

  那人自信满满,拍着胸脯保证着自己必定答对。

  可话音刚落,宋千语上面直接否定了他的答案。

  “这……姑娘你这是何意?”

  “哼!你这口才,还是参加现在的科举吧!猜字谜?啧啧啧,三甲都悬!你自以为自己特例而高标,见解独到且境界高远;但实际这字谜和你的谜底有什么关系?你明明是按照‘姑娘要给胜者一人单独抚琴’这句来猜的!和那三先生毫无联系嘛!”

  宋千语的话,让本来就看不惯他的众人也是一阵落井下石。

  “就是!还''不管这听琴者是三人,还是我们这番百十人,最后知音只有一人尔'',人家问的就是三先生,谁在乎什么知音什么的呢!”

  “意境意境~光顾着意境了,和谜面都不合!”

  “欸!宋大人这不是也猜了一个字吗?不如猜猜?”

  一旁的李勣看着宋方大声说道,脸上的笑意不知是想看好戏,还是为宋方好。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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