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恭送陛下!”

  ……

  臣子们结伴踏出金銮殿门,一些高官自然不在意,踏上轿子就走了。

  但更多的是些三四品的“小官”,纷纷凑在了长孙无忌身旁。

  虽然长孙无忌不能算是李世民最爱的臣子,但,人家妹妹是皇后,很多事情就是比他们这些人知道的要早,要准。

  人家皇上和皇后之间的爱情,简直无人可比。

  尤其是在问陛下今天的心情的时候。

  “长孙大人,陛下今天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哼,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作为第一外戚,虽然明面上没什么表示的,但是这种被人拥簇的感觉谁会不喜欢呢?

  长孙无忌也是个俗人。

  “呦,您别自谦啊!别不是陛下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长孙无忌没回话,但是长孙安业倒是急了。

  “不会啊?这宫里没传出来什么消息啊?”

  “长孙大人,您说这陛下他……”

  “不知道,不知道!长孙安业,赶紧走!”

  长孙无忌今天却格外的不耐烦,或许就是因为长孙安业这一急。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些不对劲。

  方是上了轿子,长孙安业便改了神色,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开口赞道。

  “哥!今天干的漂亮啊!只要刘大人一上任,尤其是江南那地方,白花花的银子可就都来了!”

  搓搓手。

  这一单,可比往常平事那十几单都赚的多!

  只是他没注意到,长孙无忌从始至终都是这一副阴沉的脸色。

  看着长孙安业,就像是在看傻子!

  “还银子呢!命还要不要了?我有没有跟你说,都小心着点!别在街上拉人了!”

  “我都跟他们说了,凡是宋方那群人都甭沾他!画像什么的都发出去了。”

  “那除了宋方那群人呢?万一还有别人呢?房玄龄差点不也被拉去了?他去了,和陛下亲临有什么区别?”

  “呃……不是啊哥,你要这样咱们就要亏死了!您没算算呐,咱们推成一个官用的银子可不少啊,还有人脉什么的,更要让房杜二人闭嘴……”

  “那你就等着陛下再去吧!”

  长孙无忌有的时候真的想掀开弟弟的头盖骨,看看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尤其现在,长孙安业还以为自己松了口,拍着胸脯保证到。

  “放心吧,都认识了!”

  “放心,我放心个屁!闭嘴吧!就知道贪银子这要命的东西,我跟你合伙干什么我……”

  ……

  宫里,下了朝的李世民在后面也越想越气。

  这摆了明的就是结党营私啊!

  **声音过大,压得其他人不敢说话,甚至魏征都没了脾气……

  归根结底,还是得从根源上剿灭了他们!

  “老王!”

  “小的在!陛下。您……”

  “你是建州人吧?”

  “回陛下,老奴正是建州人。”

  “哦,家挺远啊。”

  老王公公这个跟着李世民这么久的人一时也不知道李世民打得什么主义。

  他只知道李世民有可能知道昨天他冒犯了皇后娘娘?

  不由得,腿有点软怎么……

  “回陛下,也不算很远。”

  “朕问你啊,你在街上碰见过老乡亲戚什么的,上来就和你相认的吗?还很热情?”

  “回陛下,老奴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儿,而且长安这么大,天下更大,老奴又不常出宫,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啊!”

  “是啊,说起来也真巧。”

  李世民知道,这帮人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在找的那群罪人。

  但是……

  宋方小儿……

  “是啊陛下,街上那么多人,您说他敢认老奴,老奴还不一定敢认他呐!”

  “这话怎么说?”

  “回陛下的话,这不是怕他们不安好心吗?老奴这么大岁数了,可不是怕这些麻烦事吗?”

  “倒是这个理儿!不过朕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朕的这个‘亲戚’,朕还真想会会他!老王,更衣,朕要出宫!”

  ……

  熟悉的东市街道,熟悉的拐角,熟悉的算命人。

  此刻正满是无力地瘫倒在桌上。

  好家伙,之前那两个小屁孩打赏的银票,全让上面取走了。

  心累啊……

  “算命的,别睡了!来客人了!”

  房玄龄往这里一坐,敲了敲那桌子,一下惊醒了算卦的“半仙”。

  长孙无忌知道从宋千语等人那下手,他想不到?

  他和宋方又没有交恶,还能直接问,多好?

  三言两语,就套出了这个算命的,也知道算命的说的和宋方去的是一个地方,这就来试试。

  一看来了客人,半仙也很高兴,毕竟懒得吆喝,一天没开张了。

  “您算什么?不是……您说吧,您是要打卦呢,还是要排八字?”

  “我是既不打卦,也不排八字,;我是跟你打听点事!”

  “问事啊?”

  “嗯。”

  半仙讲房玄龄上下一打量,确定这位和宋方一行人没有任何联系。

  这才点了点头。

  倒是很市侩,手上比划着收银子的样子。

  “也成,不过问事也不能白问是不是?嘿嘿嘿嘿嘿~”

  房玄龄也不在意,好歹也是重臣,一点银子拿不出来?

  “啪”

  三两碎银子砸在了桌上。

  半仙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

  这也够吃好几年了!

  “痛快!”

  半仙正要抓来这银子,房玄龄却给他拦住了。

  疑问中,房玄龄解释道。

  “我拿银子确实挺痛,但你伸手可不能太快,我这银子可还不太好挣!”

  “嘿嘿嘿!今天我必然让你把这银子痛痛快快地交到我这儿!”

  “好,那我问你,前几天是不是有一对兄妹带着好些个护卫来你这儿问事来了?”

  “先生这话我还真不好答了。”

  半仙当然记得清楚,毕竟这么阔绰出手的,这辈子估计再遇不着了。

  但房玄龄要是这么一问,他就说了,这钱就不好再多要了。

  故作高深地回忆着。

  “这就多了!我大唐比之前朝开放的多,大把的兄长带着妹妹出来问事!问婚的、求嫁的、毁约的、私奔的……”

  “嚯,你这儿是干嘛的?”

  合着半仙儿是干着月老的活啊?

  “嘿嘿,消灾的平事的也不少!”

  “那对儿兄妹出手阔绰,问的是……跟宫里有关系,求官儿!”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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