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还不赶快!”

  “是是是……”

  长孙无忌久居高位的气势一出,邹容再也记不起这位现在暂时没有官职了。

  一声号令,金吾卫暂未当值的部队全部拉上了大街,奔着宋方提供的地址跑去。

  “你要是皇帝……你要是皇帝的话,我还是西王母呢!你在这儿这么多天了,外面早就乱了!”

  长孙林放弃了李承乾,坚定了站在宋二爷这边,每天两人都聊聊天吹吹牛。

  一天柴房里都是咋咋呼呼的。

  虽然父亲不让人进去,但是洪先生那群人那能拦得住她?

  李世民也乐的有个人陪着,毕竟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闲过,竟然还挺舒服!

  至于为什么不跑……

  一推门十几个带着刀的大汉看着你,还日夜轮班倒,精力充沛!

  跑个锤锤,李世民又不是尉迟恭!

  “我是皇帝又怎么了!外面乱也乱不到哪去,我就怕宫里乱起来,不好收拾啊!”

  “切,真把自己当皇帝爷了?那怎么没人来救你呢?不良人呢?百骑司呢?还没宋方的锦衣卫靠谱呢!他们差点把我家搬空了!”

  李世民笑道。

  “这多正常的?宋方就是个土匪,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衡量,毕竟他……”

  “怎么了?你倒是往下说啊!”

  这会儿的李世民恍惚记起,他好像给了魏征还有李靖等人有过特殊任务来着……

  被长孙林一催才想起来。

  “不说了不说!没意义。”

  “哼,这就说明啊,你真的不是皇帝!要是陛下或者宋方在这儿,就院子里这些废物?那肯定是把他们揍得屁滚尿流的!”

  “哈哈哈哈!要是他们被揍趴下了,主犯就得被抓,你也是要跟着砍头的!”

  好歹一起聊了这么多天了,李世民早就知道这个姑娘是这儿的大小姐,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

  被吓唬到了的长孙林想想自己被五花大绑送到断头台上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咦~不跟你聊天了,就知道吓唬人!走了!”

  等着长孙林走出去,李世民刚刚还含笑的眼瞬间被一股股狠厉充斥。

  他也想不明白。

  他知道大唐内暗流涌动,不安定因素比比皆是,但大唐难道就这么不堪?

  他难道朝上就没有一两个忠臣?

  难道……宫里真的会乱?

  正在李世民又准备进入胡思乱想的世界打发时间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冷冷的质问。

  “干什么的你?”

  “啊啊啊!我乃当朝一品大员,当朝魏国公,尚书左仆射房玄龄是也!你们这些人,还不速速拜见……哎呦!大胆!哎……”

  “太好了,人啊就是不经念叨,想着呢,房爱卿带兵来了!只是这声音……怎么像是老房在挨揍?”

  激动的李世民猛然从床上翻身下来,顾不得帝王之仪就趴在门上想往外看,但正如李世民所想,挨揍的是房玄龄。

  房玄龄是忠臣,也有脑子不至于孤身救驾,但是这会儿一个人独自冲进来也是迫不得已。

  半晌,不成人样的房玄龄躺在地上,一把老骨头都要散了架了。

  长孙林被请来看看……

  “把他们俩关一起!省的这个再死了。”

  “是大小姐!”

  从门缝里清楚地看着一个大汉,单手提起了房玄龄,推开门扔了进来。

  有这个实力,投军不好吗?

  “哼,你!看着他不许他死了,不然我就……”

  “闭嘴!怎么跟宋哥哥说话呢?嘿嘿嘿,帮我看着他哦宋哥哥~你,还不走?”

  “是,小姐。”

  长孙林的快乐双标。

  大门再次关紧,但李世民已经看到了房玄龄就是来送人头的,压根也没抱着从这走出去的希望。

  “臣,参见陛下。”

  见人都走了,房玄龄一骨碌又坐了起来,哪有刚刚挨打的不成样子的模样?

  见房玄龄没事,李世民也送给了口气。

  但是转过头又骂了他一句。

  “你是真不给朕张脸啊!怎么这么贪功啊,不知道多带些人来?哪怕不带兵,把程咬金这厮带来啊!”

  “陛下,您看我刚挨完打,您总要让我歇歇再说吧?”

  “嘿!这不还是你自己作的?”

  “回陛下,听臣跟您解释。我这跟着线索追到门口,正瞧见他们袭击金吾卫的探子呢,为了救他我才……”

  “什么?他们敢袭击金吾卫?反了他们了!”

  李世民手狠狠地再桌子上一拍,成功地被划出一道口子。

  一时间君臣二人都尴尬了脸色……

  好久之后,房玄龄才继续说道。

  “陛下,没事,探子已经跑回去了,咱们的人片刻后就到!”

  “朕觉得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朕的伤口?多少有点疼……”

  ……

  “舅舅!陛下在你手里对吧?”

  “嘿!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再说,不是让你别问吗?”

  长孙安业瞬间拉过李承乾躲在拐角处,偷偷探出头往附近看了看。

  还好自己的外甥聪明,没让人跟上来。

  “金吾卫查到你关陛下的地方了,已经出兵了。我派人拖住他们,但拖不了多久,您懂我意思吗?”

  “什么?”

  “长孙安业瞬间声音提高了几十个分贝。”

  “这……我现在就回去!放心,你继续准备着,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办成了,晚些时候我回来咱再说!”

  “舅舅你要动刀子?”

  “废话,难不成要留着?等等,你不会……这……这,他可跟你爷爷不一样啊!”

  心里有些扭曲的李承乾,看着大安宫的方向,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说是笑容,恨不得说是野兽战斗前的嘶吼。

  “没事,父亲是我的榜样,我当然要照做啊!差一丝一毫都不行。就算废了他,也要在爷爷面前才好啊!”

  对比李世民的亲儿子,长孙安业想要不顾一切弑君居然显得这么平庸!

  晴空万里中,一片片云朵飘来,却不曾感受过一丝风动。

  一切都似乎陷入了沉睡,虽然是宫中的常态;只是今天格外的发闷,就像这氧气都被烈火忽忽拉拉地少了干净,哪怕是一个初入宫门的小太监都察觉这不一般的天气能呈现的。

  就好像……

  要变天了。

  “你等着,这事儿看你舅舅的吧!”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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