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话,其实我送的也是银票……”

  众人一扭头,看到的正是尉迟恭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

  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当初他打铁烤的还是行军打仗晒的……

  看着众人一脸警惕地退了几步,尉迟恭的脸色更黑了。

  “干嘛,小气的!我又不抢你们的东西!”

  “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走路为什么都没有脚步啊!”

  程咬金有些崩溃了,真的人吓人吓死人!

  房玄龄一耸肩,直指脚下。

  “看看这宋方送给陛下的地毯,踩在这个地方你能有什么脚步?”

  众人低头一看,瞬间看着这奢华不已,厚实的原毛地毯羡慕了。

  “我能不能裁一节当作贺礼?”

  “滚!”

  “滚!大明有钱众所周知,还看得上这?人家自己的东西!”

  “滚!你要是要裁人家地毯,那你现在带的什么礼物呢?来来来,给老程我看看!”

  “对啊,河间王带的什么东西,也展示展示嘛!”

  众人一起起哄到。

  方才开玩笑要裁下地毯当贺礼的河间王也突然羞红了脸。

  小心翼翼地叫来家丁,送上了一根绸缎包裹的长杆。

  轻轻打开来,却是一柄横刀,出鞘的一刻寒光闪闪,只感觉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都是久经沙场的武将,或者是从开国随军的文人,眼光绝不会差。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东西不是凡品,值当千金啊!

  就连陛下视若珍宝的那柄陪他征战多年的刀,都不如它!

  “哇,河间王出手阔绰啊!”

  “河间王那儿有什么风水宝地啊!”

  “改日一定要去坐坐!”

  听着众人的吹捧,河间王李孝恭又得意又煎熬。

  毕竟……

  他和程咬金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各位,直说了,我虽然叫着河间郡王,实际封地都在清河那儿了,就和大唐边界上!那儿早就有咱们所说的‘投资’的,利润虽然不及长安这边给的多,但是胜在开始的日子比你们早啊,也是小赚了一笔。这刀其实就是投资方给的赠品!”

  “赠品?”

  程咬金等人具是一愣。

  然后又是异口同声地高呼到。

  “我们这儿的为什么没有!这儿可是长安啊!”

  走过路过的官员看着他们,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尽数蒙圈。

  毕竟他们各个可都是当朝的国公,身份尊贵,却一起做着这种事……

  得了,左瞧右瞧大家都参与了某个暴利的事业,在这个唐初贫穷的时候也能补贴家用。

  毕竟李世民给的俸禄,向程咬金这般的养好几个孩子根本不够吃!

  反正只要魏征不知道就好……

  “得了,今天也算是大喜的日子,就祝愿着我们与大明之间的战争真的如陛下说所的能晚些开始吧!省的我投资了那么多,钱都拿不到手,反正要开战了,下一轮我就不投资了。”

  程咬金叹了口气,把那一袋子银子抗在背上带着率先走了。

  其他人也叹了口气,尤其是唐俭才投资了两轮。

  跟着程咬金的脚步吵吵嚷嚷地跟着走入了皇宫。

  其实距离他们没有多远,就是李昔辞“镇守”的宫门,再往远一些,就是宋方的队伍。

  娶亲要赢个好的彩头,往往都会有人跟着撒铜板,撒一路,小孩子们跟着抢一路。

  到了宋方这儿可好,成把成把的碎银子往下丢着。

  本来还对这些士卒有些发怵的百姓们看清之后便什么也不顾了。

  也算是大唐的一道奇观。

  一群眼瞧着身体羸弱的老年人们,弯腰驼背的,却跑得比小孩子还快!

  弯着的腰倒是成了他们的助力……

  行至宫门前,宋方一眼便认出了横刀立马的李昔辞。

  那是她本人。

  只是今天的李昔辞面色阴冷,死死地盯着宋方的脸,全然没了往日的恩爱模样,倒是杀父仇人一般。

  一瞧见宋方,便胯下催马。

  “宋方吃我一枪,替小环偿命,还我母妃来!”

  宋方等人眼神一凛。

  郭嘉这位不在身边,却猜得挺准啊!

  众人感慨之际,宋方望着李昔辞非但没有半分不喜,反而如同约好了一般,腰间泰阿剑出鞘迎了上去。

  “噌~”

  “当”

  “当”

  “当”

  两人错马,来回奔走,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但不同于两人奋勇厮杀的局面,李昔辞手中身为百兵之王的长枪却在宋方的剑“联合下”如同翩翩起舞般。

  围观不知所以的百姓,都以为这是安排好的表演,也不会意识到面前的女子就是要求娶的公主。

  不止没有嘲讽,更是纷纷鼓掌叫好!

  “宋方!你……无耻!夺我身子,却杀我侍女,绑我母亲迫使我与你成婚,你当真无耻!难道……难道你不做这下作的事儿我就……我就不嫁给你了?”

  李昔辞趁着两人兵器相接时骂道。

  双眼无光,暗淡不已,却满是那种不信任的阴霾阻碍。

  她无法忍受她的新郎却是个人面兽心的男人,表面上爱着自己,心里却各种阴谋算计,毫无自信。

  手中长枪再来一轮密不透风的连刺,丝毫不与宋方的剑有片刻喘息,打得难舍难分。

  “我帮了你母亲?为何?小环又是谁?我为什么要杀了她?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没有,你照样是我的人!再说,我们都深入交流这么久了,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你多半又被李世民骗了!”

  “骗了?他是我皇兄,他为何要骗我?”

  李昔辞自然不信,生在皇家,自然从小被教导皇权比天大。

  李世民的话,就是真理,金口玉言,光明磊落。

  “那他改史书,威胁别人,乃至杀了自己皇兄又算什么?傻姑娘!杀都可以,骗就不行?”

  李昔辞手中的长枪瞬间慢了一个档次。

  与之对阵的宋方自然断定,确实是李世民再其背后说了什么,或者用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毕竟一个人的眼神事骗不了人的。

  李世民还真不老实,拿着我的钱,祸害我的新娘子!

  不过,等我们走了恰逢月底,就是李世民该头疼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这些彩礼够不够补上长安一个地方的窟窿。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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