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她娘让她嫁人,村里还有几个跟她同样的岁数,可就只有她娘那么着急把她嫁出去。

  刘莺看见三丫满脸的泪水,心里感叹还是现代好啊,婚姻自由,恋爱自由。

  “这下你满意了,高兴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跟你抢天奇了。”

  “我……”

  刘莺话还没说完呢,三丫就跑了。

  “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跟她抢过周天奇了?”

  不过,她刚刚说宁愿去死不会是真的吧?可别真的想不开啊!

  刘莺偷偷跟了上去。

  刚吃饱正坐在院门口剔着牙,想着去哪玩的张念,看到三丫边哭边跑地从她家门前经过。

  “真是活见鬼了,这三丫竟然会哭?”

  小的时候,两人因为抢一个野果,打了一架,当时她还骑在她身上把她打得鼻青脸肿的,她硬是一滴泪都没有流。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丫头哭。

  “真没劲,好无聊啊!”

  张念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算了,还是回去睡觉吧!”

  她转身正要回屋去,却看到刘莺朝这边跑来了,一瞬间,瞌睡都没了。

  “刘莺,干嘛去?带上我呗。”

  刘莺在她身边停下,喘了口气,“你有没有看见三丫?”

  张念点点头,她怎么关心起那丫头来了,两人不是有过节吗?

  “她朝那边跑去了,发生了什么事?”

  刘莺拉着她一起走,“边走边说。”

  在路上,刘莺把三丫被她娘逼着嫁给人做填房的事告诉了张念。

  “这许婶子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一个大好姑娘,怎么能去给人做填房呢?不行,我得去瞧瞧。”

  有好戏看了,张念搓了搓手,嘴角掩饰不住的高兴。

  “在那边。”

  两人跑到村头,就看到三丫抱着膝盖坐在大树下哭得好不伤心,就连两人来到她身边都没有发觉。

  三丫看着面前多出来的四只脚,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一时间竟看不出眼前是何人。

  “你没事吧?”

  三丫见是刘莺和张念,苦笑道:“怎么,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们现在一定很开心吧,曾经自己对她们做了令人讨厌的事,现在报应来了。

  见她满脸的泪痕,张念也动了恻隐之心。

  她承认一开始她只是来看好戏的,并没有很想帮她。

  如今见到她这副惨状,她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得拉她一把,怎么说两人也是一起长大的,多少有点感情在。

  但是在帮她之前,怎么也得让自己先出口气。

  “是啊,我们就是来看你笑话的,但我更想看你嫁给人做填房之后的惨样,谁让你之前那么讨厌呢!”

  三丫原本脸上的泪痕快干了,听到她的话,那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流。

  刘莺都被惊到了,她从没见过眼泪这么多的人,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那个,刘莺,我听玉兰说你喜欢收集眼泪,我把眼泪给你,你就原谅我好吗?”

  这杨玉兰只是见她收过一次眼泪就知道她喜欢?

  不过这眼泪不要白不要,她拿出怀里的瓷瓶给她。

  张念听到三丫的话还以为她听错了,见刘莺还真的随身带着瓶子,她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还真有这种癖好啊?”

  刘莺摸摸鼻子,不自然地说道:“我的眼睛时常干涩,还很痒,我怀疑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我听说眼泪可以洗眼睛,但是我又哭不出来,所以便收集了一些,方便下次眼睛不舒服的时候用。”

  张念对她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真的有这种癖好呢!不过就算有,也没什么,我就很喜欢收集漂亮的石头,哪天你去我家,我给你看看。”

  “好。”

  张念见三丫还在哭,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还哭,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们没空笑话你。”

  三丫把瓶子还给刘莺,刘莺看了一眼,好家伙,竟然有小半瓶,这丫头的眼泪是真的多,她跟张念就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她竟然流了这么多泪。

  “我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三丫把脸上的眼泪擦干,泪眼朦胧地看着两人。

  “你想不想让你娘改变主意?你想不想摆脱这桩亲事?”

  张念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刘莺坐在她另一边。

  “当然想。”

  三丫脸上一喜,但想到她娘都已经收了人家的聘礼,脸色又暗了下去。

  想让她娘把吃进嘴里的肉再吐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事。

  “别白费心机了,我娘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你连试都没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万一成了呢,你就不用去做填房了。”

  刘莺也是极力劝说,两人原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不是因为周天奇,或许她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虽说她跟杨玉兰一起捉弄过她,但是她们后来也跟她道歉了,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便原谅了她们。

  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她还贡献了这么多眼泪,她怎么能看着她掉进火坑里呢?

  “就是,总得为自己拼一回。”

  三丫被她们说得热血沸腾,她们说的没错,趁现在还有机会,怎么着也要拼一把,就算失败了她也不后悔。

  “好,要怎么做,我都听你们的。”

  “行,你先说说对方的情况。”

  三丫缓缓开口道:“对方是隔壁村的,听媒婆说他今年二十五了,他的娘子身子一直不好,所以两人没有孩子。”

  “前年他的娘子病情突然加重,没过几天就去了。媒婆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应该怎么做?”

  她看向刘莺,心里有点担心,她是不是真心想帮她。

  “媒婆的话不能尽信,我们得去隔壁村了解一下对方的真实情况再做打算。”

  “刘莺说的对,你可知道那人的姓名还有他住在哪个村子?只有知道了这些才好办事。”

  三丫摇摇头,“我娘只说是隔壁村的,没告诉我具体的村名和那人的姓名。媒婆来的时候,我没在,这些都是我娘后来跟我说的。”

  “要不我回去打探一下,回头再去找你们。”

  “也行。”

  三人商量好见面的时间地点,便往村里走去。

  刚走没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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