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上空都响起了幽王爽朗的笑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个鲛人深得幽王的喜爱。
晁实周围的人看向晁实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些羡慕。
宴会结束,晁实带着不情不愿的离王跟步青离开,而沈均用沈玉的身份留了下来。
众人离去以后幽王还留在了苏禾的旁边,沈玉站在一旁陪着他。
“她完全听不懂人话吗?”他把手掌抚上鱼缸的玻璃看着在水中游动的鲛人,面具外露出的那部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熟悉幽王的人知道,这是他心情不错的表现。
这条世间少有的鲛人是真的给他带来了欢乐。
沈玉闻言微微弯腰小心谨慎的开口道:“她听不懂,但是……应该可以学。”
“可以学?”幽王来了兴趣。
“是的,我带她来京都的这些时间,会在她边上说一下简单的词语,她虽然学得很慢,也不会说,但是能听出她的名字。”
“名字?她还有名字?”幽王轻笑一声看向沈玉。
这一眼沈玉却是吓了一跳:“这……小人也是为了方便称呼她,所以平日里都是唤她做鲛。这鲛人就是要名字也该是王爷您赐名才是。”
苏禾听到鲛,这个字便回头看向沈玉,看得出来是真的对这个字有反应。
幽王悠悠的看了旁边的沈玉一眼,这一眼看得比较久。
这人的眼神深幽,加上面具遮面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就在沈玉紧张得有些发抖的时候却听得那幽王哈哈一笑:“你小子倒是懂事。”
苏禾在水中游了这么久也累了,只能慢慢的浮在水面上。
而幽王也准备要回房休息,他特意找人给沈玉安排了一间厢房,在这幽王府中也算得上是借着鲛人的势,地位不算低了。
离开前,他一再交代,鲛人晚上不喜有人靠近,最好是看都不要看她一眼才好,不然她会恐慌。
幽王闻言,干脆让这周围巡逻的人都离开。甚至扬言要专门为鲛人打一间屋子。
众人离开后,整个院子里只剩下苏禾一人。
她有些累了,靠在鱼缸玻璃上休息,只等再晚一点就准备爬出鱼缸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日再进来。
却没想到,她会先遇到潇沐。
男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布遮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但是就是这双眼睛也叫苏禾认出了来人正是摄政王潇沐。
他眼里带着怒气。
站在苏禾面前,苏禾还没来的急开口询问,就听得那潇沐怒斥一声:“胡闹。”
苏禾被这一声怒喝吼得愣了一下,她爬到鱼缸的边缘坐在了上面。
月光下身材绝艳的女人坐在透明的鱼缸上,鱼缸里水波粼粼,反射的月光又打到苏禾的身上。
让本就带水的苏禾看上去有一种晶莹剔透的美。
苏禾皱眉看向男人:“我是来帮你的。”
潇沐闻言脸色一暗,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一件黑色披风盖在苏禾身上。
“这幽王不简单,你怎么能这样接近这幽王呢?太危险了。”男人责问的语气并不重反而更多的是关心。
苏禾被他一件披风兜住,披风上还带着一点温热的体温,虽然被苏禾身上的水弄湿了,但苏禾就是感受到了这夜间少有的温暖。
男人见她愣住不说话,嘴里说了一声:“得罪了。”便直接伸手把她抱了下来。
苏禾直到被人轻轻的放到了地上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腰间还留着刚刚那人手臂的触感。
黑夜里借着夜光,她微微抬头看到男人坚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线。
下意识的她咽了咽口水,同时不自觉的感觉自己的耳尖微微发烫。
“我们来到辽都却找不到摄政王。”苏禾清了清嗓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潇沐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的女人,也下意识的别开了眼。
若是苏禾此时敢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月光之下,这个男人的耳尖也有些微微泛红。
“是我自己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这幽王不知道是何人,只在我离开的短短几个月时间便把这辽都完全掌握在了自己手中,甚至于我自认为无孔不入的摄政王府都被他控制住了。”
“回京不过一日我便发现事情不对,想要联系自己阵营的那些官员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有的已经反水,有的却被控制住了。”
苏禾哑然,没想到那幽王竟然比他们以为的还要厉害。
“就连你也拿他没办法了?”苏禾有些不相信,毕竟……这可是潇沐啊。
潇沐看着女人亮得发光的眼睛,扯下了脸上的黑布轻笑一声道:“倒也不至于,只是现在在这辽都处处受限,辽都城中的军队都被幽王和皇帝掌握了,但是外面的兵力还在我的手中。”
说着男人自嘲一笑:“现在在这辽都之中我这个摄政王倒成了东躲西藏之辈。”
苏禾听他这说法便知道想必这人并非束手无策。
可是为何他会让人找自己帮忙呢?
可能是她眼中的疑问太过明显,潇沐叹了一口气这才把手腕伸到苏禾面前。
苏禾微微挑眉:“这是做什么?”
潇沐嘴角一勾:“听闻苏将军神医圣手,不如也为本王诊一诊这脉如何?”
苏禾愣了一下,把手搭上了潇沐的手腕,她虽也通中医,但到底不如真正的中医那般厉害。
她只能诊出这人的脉搏时虚时实,很有问题。
“你中毒了?”她惊讶道。
潇沐点点头:“是,而且……这毒跟苏将军当初处罚离王二人的毒有异曲同工之妙,每隔一日晚上我便会偿一遍万箭穿心只痛。而且第二日白天会失去内力,这也是我不得不藏起来的原因。”
苏禾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采血的试纸,然后拉过潇沐的手指就是一针扎破他的手指。
采了血才把它放回空间。
潇沐一直看着苏禾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这女人手里出现的东西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虽然惊讶,但是他并未开口询问。
“我暂时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毒,但是……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解毒,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男人眼眸深邃,直直的靠近了苏禾的眼里,声音也温柔得吓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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